不摻雜額外執意的目光卻又與桑結截然不同,他嘰裏咕嚕的兩句藏語也不像桑結的話那般的複雜,他提到了琦善,莫非是說這支白海螺她的曾祖也曾手捧過。她想起刻經師強白虹化時說的那句話:一切隨緣吧!
一切隨緣!自己來到這裏,注定也罷有意為之也罷,白海螺那精美的雕飾不知是什麽材料製造的,接觸掌心的瞬間就如同在冰水裏浸過一般,那種感覺她依稀記得,不似可可西裏的不凍泉的刺骨冰涼,更像是整個人都沉浸在傷感中。
許多不堪回首的往事都從四麵八方湧來,自己在那漩渦中無助地掙紮。雪瑩的父親離開之後,她的母親變得神經兮兮的,總感覺自己的女兒也會離她而去,中學畢業考入醫科學校的雪瑩被管得死死的,隻能沿著母親規範的路線行進,就像一隻對世界充滿好奇的家貓。以至於最後一年的實習期她就不可避免地陷入一個破綻百出的大叔戀中,南戴河療養院的沙灘一點點的吞噬著她稚嫩的雙足,撩人的海風侵蝕著她純真的麵頰,那個已婚男人的甜言蜜語把她一步步拉入幽深的海水。若不是打抱不平的同學把副院長的醜事告訴了她的母親,麵向大海春暖花開的雪瑩早就被濁浪吞噬了。
此時,海風的聲音再次在耳畔響起,而她已遠離,難道真像世俗的閑言碎語,這錯誤的一切都歸罪於父愛的缺失。如果那冰冷的風暴沒有吞噬你,納木措的湖畔就不會多一個流沙掩蓋的骸跡。
雪瑩觸摸著這能帶來解脫的白海螺,心中卻越發的眷戀那夢幻般的重逢,如果法螺真有神力,能否凝固那湖畔的流沙,能否融化那漫天的雪粒。
“好了,你可以放回去了。”桑結催促著,老喇嘛把櫥櫃中鵝黃的錦墊展平,向雪瑩示意。
右旋法螺潔白如和田玉,吹嘴上鑲嵌著葫蘆形的銀唇口,鏨花的銀羽毛包裹著海螺翅,在那深藍的海浪中,海螺就靠這旋轉的翼翱遊。螺翅上鏨刻浮雕蓮花瓣和祥雲,如陽光透過白雲般的鎏金工藝,為海螺平添一分雍容華貴。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