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穿衣鏡前的人臉上增添了一分得意。
“佛爺不是宣稱要終結轉世嗎？”桑結望著父親的背影問。
“恐怕是看了好萊塢的終結者續集，又想轉世了吧！”桑董在穿衣鏡前精心刮去臉頰上的白色泡沫後說。
“這傳承了幾百年的轉世製度，也不是他說終結就能終結的吧？”桑傑環顧了一下牆壁上懸掛古老的唐卡。
“終結者施瓦辛格不也得聽命於天網嗎？他想覺醒叛逃，天網會再派個虔誠的取代他。”桑董觸摸著自己修剪得精致的胡須，就好像蜘蛛在編織完美的網上漫步。
“這佛爺一轉世，旺增會長就順理成章的發號施令了。”桑結羨慕地說。
“那也未必！”桑董端詳著鏡中的自己。
“怎麽？您覺得達多喇嘛他們也想爭權？”桑結撣撣靠牆的褥墊坐下。
桑董轉過身，注意到兒子在聆聽，繼續說：“你隻看到僧團的一麵，別忘了世俗的力量。”
桑結似乎懂了，“您是說咱們也要參與這場博弈？”
“曆史上宗教那是要為統治階層服務的，我們當然要借助他們的勢力，沒有資金他們什麽也做不了。”桑董輕蔑地說。
“那佛爺一轉世，僧團會不會一哄而散呢？”桑結說出了自己的疑慮。
“在混亂之期，就看誰能把握住這個機會，你讀過三國嗎？”桑董坐在靠窗的寶座中，隨手拿起一件誦經法器把玩著。
桑結仰起頭回憶了一下，“讀過，就是要做亂世梟雄嘛！”
“挾天子以令諸侯！那才是三國演義的精華。”桑董把握在手掌心的金剛鈴抖動了一下，一聲悶響。
“嗯，旺增就是總拿活佛說事，他們畢竟是有血緣關係的。”桑結把手掌骨節捏得哢哢作響，聽上去仿佛是在給那金剛鈴伴奏。
“旺增憑借活佛血親掌控神韻會，但僧團事務還是達多喇嘛更具實權些，他就像議員中的黨鞭。”桑董又從法器堆裏拾起一柄龍頭鞭子在空中抽了一下。
桑結下意識地縮了下脖頸，掩飾尷尬般地撓撓頭說：“達多喇嘛說，會給我灌頂。”
“你要積極參與時輪金剛灌頂法會，成為達多喇嘛的嫡傳弟子，而你爹我才能牢牢地控製住這張網。”桑董一邊說一邊捋著鞭梢目測著它的長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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