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看來,這受傷的東西是個神族,並且不出意外的話,還是個仙階極高的神族。
腳下步子驟然頓住,一時間,小貓妖的內心陷入了萬分激烈的天人交戰當中——過去瞄一眼,還是立刻退避三舍,這的的確確是一個問題。
畢竟神族和妖族數萬年來雖然沒什麽仇,但也絕對談不上友好,再加上最近神界流行的捕妖為寵之事,安安打心眼兒裏覺得,神仙實在是太特麽變態了。
思來想去了好半天,最終,貓咪天性中的好奇心戰勝了理智。她幹巴巴地咽了口唾沫,再度抬腿,才發現自己的手腳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毛茸茸的四隻小爪子。她囧——看來那隻神仙的氣澤實在太強了,竟然硬生生將她逼出了原形……
咳咳,不過原形就原形吧,就是貓掌墊子軟軟的,踩在小石子上有些硌人。
小白貓叼著鑼鼓一溜煙地小跑,片刻之後,她在靈澤邊兒上駐足,揚起小脖子一望,隻見碧湖千裏一望無際,紫氣在上方匯集到了極致,而源頭,是一個靠坐在千年老樹邊兒上的人。
墨色華服,烏發流瀉,一隻長腿微曲,姿態隨意地靠坐著。
隔得遠看不清容貌,安安踮起小貓爪子試探著走近,一雙烏黑的大眼眸子亮晶晶的,閃動著好奇的光彩。
近了,看清那人的臉,竟足以跳脫任何塵世裏對美這個字的形容。麵如冠玉,眉目間的疏離清冷幾乎能使人生出不可仰觀的錯覺。他微合著眸子,俊美無鑄的麵龐臉色不佳,安安走了會兒神之後反應過來——這就是那隻受了傷的神仙。
她年歲不大,但由於常年在應朝山裏擔著巡山之職,常有機會同各式各樣的神仙妖魔打交道。然而這個人,卻是她見過的所有神仙裏,紫氣最重的一個。
不言不語也使人不敢逼視,高潔得仿佛不染纖塵,像是活在萬千古籍中的尊神,大抵隻能教人看段文字任其想象。總而言之就是,好看得不大真實。
……不過話說回來,這個到底是誰啊……
安安尖尖的兩隻小耳朵豎了起來,圍著這個貌似品階相當高的黑衣男人……呃,男神,小心翼翼地繞了幾個圈兒,晶亮的眸子看向這人胸口大片暗色的痕跡,微微擰眉,看來這就是血跡的由來了。
她將嘴裏的小鑼鼓扔在了地上,翹起小尾巴轉了個圈圈,糾結著要不要伸出友好的援助之手。
琢磨來琢磨去,她最終還是慫了——這位仁兄一看就好厲害的樣子,說不定隻是靠邊兒打個盹兒,自己還是不要多事了。
忖度著,她重新將鑼鼓叼了起來,踮起小貓爪子準備撤退。
然而就在這時,那人眼簾微抬,烏黑的眼眸如若綴滿繁星,璀璨生輝,卻又顯得極其清冷,目光冷漠地投落過來,居高臨下地俯視她——叼著鑼,耳朵的毛上還沾著很多枯草枯葉的,小白貓。
小白貓傻了,嘴裏的鑼鼓哐當一聲落了地,目瞪貓呆地仰起脖子看他。
須臾之後,神君冷凝如玉的嗓音平靜響起,淡淡道,“見死不救?幹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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