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都執著她的手,是以諸君行禮時,也相當於順便拜了拜田安安。對此,她覺得自己受得理虧,受得心慌,受得相當有負罪感。
好在眾人朝帝君拜過禮後便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並沒有人過多的注意那隻神色惶然,滿心認為自己快要折壽的小貓妖。不多時,封霄神色淡漠地在最上位落座,諸君這才戰戰兢兢地也跟著坐下來。
俄而,幾聲啼鳴破雲傳出,隻見遠處穹窿之上,四隻五彩神鳥拉來了一輛金裝玉裹的車輿,紅蓮妖花鋪灑一路。最前方一男子相貌堂堂春風滿麵,身著絳色喜袍,騎在威風凜凜的天馬之上,從人到馬全都紅紅火火恍恍惚惚。
安安躲在帝君身後看稀奇,伸長脖子一瞅,估摸著那便是新郎官重光少君。不由半眯著眼歎上一歎:這位嫡七子不愧是上了榜的美男,果然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模樣十分周正。
心中胡亂思索著,貓妖下意識地側目,看向身旁那位俊美冷漠的上神,覷了覷那襲墨色華服同冰白膚色,再一抬眼,頓覺那位誌得意滿的重光元君……著實是太黑了,又披了一身大紅喜袍,遠觀時,仿若一塊碩大且會移動的炭。
果然啊,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須臾光景,鬼族的少君已將那千嬌百媚的妖族帝姬迎下了花輿。負責唱禮的是鬼族德高望重的長老,立於高台之上,麵朝大荒,好一番抑揚頓挫滔滔不絕,兩位新人則時而肅立,時而聽從唱禮長老的指示行禮。
鬼族大婚的程序極其繁複,傳至這一輩時已精簡許多。然而盡管如此,當“禮成”二字從長老口中道出時,田安安仍已大眼迷離昏昏欲睡。
好在禮畢之後便是大宴,樂師們鼓瑟吹笙,身姿婀娜的舞姬們也翩翩入殿,這才重新令貓妖振作了精神不至睡著。
舉世皆知,封霄帝君喜好清淨,也不愛出席什麽熱鬧場合,是以六界中,能有幸一睹帝君真容的人少之又少。如今能與帝君共處一室,一眾神仙皆很激動,自然不會放過這個與尊神接觸的機會。
宴席開了沒多久,前來赴宴的大神小仙們便紛紛圍上前去,向帝君自報家門,順道笑容殷切地敬上一杯酒水。
這頭上神麵色平靜地應付著,那頭的小貓妖則一麵瞧舞姬一麵嗑瓜子,聚精會神全神貫注,瞧得不亦樂乎。
沒片刻功夫,一小盤瓜子兒見了底,田安安也終於在一眾賓客中看見了那抹十分妖嬈的熟悉人影——扮了女裝的黑蛇精四下張望一番,隨後便悄悄起身離了席。
她心頭一慌,生怕黑蛇精一去不複返,便轉頭朝封霄同二位元君的方向一番張望。見無人注意到自己,複暗搓搓地站起身,往黑蛇精離開的方向跟了上去。
***
幽月的清輝倒映在忘川池上,粼粼波光美不勝收,池中盛放朱紅色的曼珠沙華,妖異得奪人心魄。
二族結姻,鬼都普天同慶,宮中幾乎也看不見什麽守衛。
田安安隨在黑蛇精身後一路行進,遠離了大殿燈火之後,她疾步上前,一巴掌拍在黑蛇的肩膀上,“黑老二!”
黑蛇毫無防備,被這突如其來的叫喚嚇得差點兒摔地上。回身一看,隻見月光下立著個俏生生的緋衣少女,不由拍拍心口鬆一口氣,將塞在胸前的兩顆石榴往上推了推,語氣十分的矯揉造作,“我還以為是誰呢,你想嚇死你蛇哥麽!”
應常羲說著,想起了什麽,小手絹兒甩了好幾下才反應過來不對勁,登時僵住,目瞪口呆:“小貓?你怎麽在這兒?”邊道邊伸手將她扯到一處影壁背後,眉目間焦急滿滿,“那日你去巡山,之後便不見了蹤影,咱們翻遍了整座山頭都沒找到你,可真是急死我了!”說到動情處甚至伸手擰了田安安一把,眼底泛紅:“你個溫桑,究竟死哪兒去了!”
她疼得低呼了一聲,揉著胳膊呲牙咧嘴地吸涼氣,“我說大哥,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打我!”說完甩甩胳膊,蹙眉續道:“我的事兒三言兩語說不清。對了,你這麽不男不女的,跑鬼都來做什麽?”
應常羲甩甩手絹兒,擋住半張濃妝豔抹的臉,換上副十分神秘口吻:“此事也一言難盡,我跟你說……”
貓妖卻滿臉不耐地擺手,“一言難盡就先別言,咱們先離開,再不走恐怕就走不了了!”言罷二話不說,攥了應常羲的左手就往宮門方向走。
黑蛇愣住,一邊抽手一邊急道:“你別忙啊,我這兒還有正事兒沒辦呢,鬆開小貓,你先鬆開……”
卻在此時,一道銀寒劍光從夜色中突兀乍現,劍身一晃,不偏不倚地擋在了田安安麵前。
她一怔,“劍劍?你做什麽?快讓開。”
邊兒上的黑蛇精眼睛都看直了,瞠目結舌——他該不是眼瞎了吧,這不是上古神兵定光劍嗎,劍……劍?
神劍冷光迫人的劍尖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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