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她時又紆尊降貴地俯了俯身,是以小白貓雖然嚇了一跳,卻並沒有被摔著哪兒。她疑惑地搖了搖尾巴,小脖子仰高,警惕兮兮地瞪向那隻麵容沉冷,高大無比的上神。
封霄似乎不打算讓這隻貓聽魔族之事,他低眸覷她一眼,淡道,“回寢殿去。”
“喵?”安安是隻記性不錯的喵,自然不會忘記,她和這隻帝君還在吵架,對他的態度也順理成章的惡劣。她氣呼呼地喵喵幾聲,眼風兒掃過元君手中的紫凊葫蘆,遂又道:“帝君,你還沒答應我不把黑蛇精投入鎖妖塔呢。”
封霄隨手理了理被那小貓爪弄皺的衣襟,不答話,隻眉目淡漠地道:“我說,回寢殿去。”
“……”安安咬牙,毛茸茸的貓臉皺成了個小包子。抬眸又看了眼那紫凊葫蘆,心中焦灼卻又無可奈何,隻好跺跺爪子,轉身十分不情願地往寢殿方向挪。
見小貓妖離去,珞玟元君探首一望,隻見月華清涼如水,畢浮池中,摩柯曼陀羅花盛放如雪,清風拂葉,徐徐染開一池流麗的水紋。小白貓孤零零的小身影行進於夜色中,顯得頗有幾分孤零可憐。
經田安安方才那番提醒,旭良元君也想起了自己手裏還拎著個葫蘆,葫蘆裏還裝著隻蛇精,因朝封霄試探著開口,道,“帝君,這蛇妖……當真要投入鎖妖塔麽?”
封霄的表情隨意得漫不經心,淡道,“暫時不必。小貓想代他受過,如此義薄雲天,我自然得給她機會展示展示。”說完轉身回宮,自然而然的語氣。
四位元君麵麵相覷,不敢置喙,隻垂著頭跟了上去。
***
跑路被逮,此為一驚,聽聞了魔君蒼已醒,此為一乍。一個晚上間如此的一驚一乍,小白貓覺得,自己的小心肝兒很有幾分承受不住。
應常羲還被關在紫凊葫蘆裏,也不知道那隻上神會不會真的一怒之下將他關入鎖妖塔,安安心中自是焦慮不已。焦慮著焦慮著,她有點渴,便舔舔小貓嘴,左顧右盼地在寢殿中找水喝。
驀地,小白貓大眼睛一掃,瞧見了擺放於桌案前的一個水壺,暗花雕紋,大大的一隻,一看就裝了很多水的樣子。
她眸子一亮,連忙撒開蹄子顛顛兒地跑了過去,後肢使力一蹬,躍上桌案,翹著小尾巴,繞著那長得標誌的水壺轉起圈圈。隻見這壺中的確盛了不少的水,汁液清澈,甚至還有絲絲醇芳四溢而出。
貓咪通常謹慎,見著什麽都要先用爪子撓一撓。安安遲疑了會兒,隨後小貓爪伸出,蘸了些來嚐。汁液入口,冰冰涼涼,竟極是甘甜醇美,她十分欣喜,也未作多想,隻埋頭就咻咻地舔飲了起來,粉嫩的小舌尖卷著水液往嘴裏送。
一連喝了大半壺,小白貓打了個嗝,抬起貓掌摸摸自己的小肚子,覺得很撐,便直接抱著尾巴在桌上睡了下來,腦瓜子隨之便有些暈乎乎的。
就在這時,定光劍不知從何處飛了過來,劍身幽光閃閃,映襯著滿室夜明珠的光芒,格外奪目清寒。在小白貓眼前飛來飛去。
安安大眼迷離,被毛毛遮擋的小貓臉微微泛紅,視線追著那把神劍飛了一會兒,終於忍無可忍地喵了一聲,怒衝衝道:“劍劍!想不到你居然是這樣的劍劍!竟然把我準備偷溜一事告訴封霄,叛徒!喵!”
神劍飛來飛去的劍身驟然頓住,似乎呆愣了下,隨後劍尖一彎耷拉下來,十分可憐又無辜的模樣。
小白貓隻覺腦子越來越暈,抖抖毛站起身,四隻小貓掌也有幾分虛軟無力。她甩甩小腦袋趔趄了一下,勉強站穩了,複又抬眸,有些醺然的眸子望向定光劍,繼續控訴:“不要跟我裝可憐,你以為我不知道麽?封霄……封霄帝君將你贈給我,就是為了時時監視我的一舉一動,防著我逃跑。”
說著說著,小貓妖毫無意識地化為了人形,趴在桌上萬分傷心的樣子,淒淒然道,“虧我當時還感動了那麽久……”說罷揚起脖子仰天長歎,“真是愚蠢啊。”
寢殿之外,封霄已經同四位元君說完了事,想起今晚的結姻宴上,貓妖盤算著逃跑之事隻吃了些瓜子,便去廚房給她做了份清蒸魚。
尊神將魚端進寢殿,甫一進門便聽見一道嬌柔的嗓音悶悶想起,咕噥著口齒不清:“定光劍,你究竟有沒有身為劍的自覺!分明是我替你開的封,你怎麽能對帝君念念不忘呢?我當貓真是當得太失敗了……”
封霄挑了眉,隨手將魚放到了一旁,進了內室,看見今日逃跑未遂的小貓妖趴在桌子上,嘴裏嘀嘀咕咕地念叨著什麽,白皙肌膚上透著一絲嫵媚的薄紅,麵前擺著一個酒壺,裏頭的冰瀑酒泉少了大半。
安安的腦子已經完全迷糊了,隱約瞥見個人影,細細瞧了半天才認出是誰。她呆了呆,片刻後小胳膊一抬狠狠拍桌,中氣十足地吼道:“封霄?你來得正好!坐下,我和你好好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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