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都喜歡盯著別人的校牌、開學時很冷漠而現在很開朗.....這些事情都有了解釋。
接下來幾個月,遲三穗幾乎每天都要被他們捉弄。
互換衣服,弄成一樣的發型,一個一個讓她猜是誰,從善意的玩笑變成惡意滿滿的揣測。
“她真的認不出來欸!明明兩個人長得完全不一樣!”
“哈哈哈哈哈你說她會不會連她自己的臉都記不住啊?”
“自己的臉記不住有什麽?我上次看見她把體育老師喊成了數學老師!數學老師臉都綠了!!”
“她這種是不是病啊?萬一傳染我們怎麽辦,別和她玩了!”
......
十三歲的遲三穗不知道怎麽和同齡人解釋自己的臉盲症,以至於那些孩子的無知變成了傷害她的武器。從備受矚目的美女小學霸變成人人孤立的病患,隻需要兩個月。
她本來是要和葛煙他們說自己想轉學的事情,結果在病房門口聽見自己的奶奶冷言冷語的嘲諷。說葛煙不自量力,都是自己作的孽,根本沒臉待在遲家什麽的,惡毒話一句接一句。
遲三穗一直知道喬宛蘭不喜歡葛煙,但記憶中喬宛蘭從來沒說過這種話。葛煙在病房休息了半個月後,突然收拾好行李帶著她去了機場。
她記得那年的八月下旬,烈日當空,紐約肯尼迪國際機場空調維修,地麵被炙烤得直冒煙。
人頭攢動,空氣中彌漫的熱浪讓人喘不過氣來,外國人身上怪異難聞的體味在那種時刻揮發於人群裏。
葛煙左手揉著胃從公共廁所走出來,她已經吐了好幾次,有氣無力地坐在候機廳裏抱著遲三穗哭,嘴裏念著“我們不要回去了,他們不會喜歡我在那裏的”。
那種無措又崩潰的聲音,和遲三穗經曆的校園暴力的痛苦重合在了一起。
太深刻的記憶總是以碎片的形式一幕幕刻在腦子裏,遲三穗並不是悲觀主義者,她也可以沒心沒肺笑得很快樂。
但此刻她隻是疲憊不堪地想:這樣的生活,到底該怎麽樣才能輕鬆一點呢。
冷風呼嘯著侵襲她的胸膛,高大椰子樹被吹彎了樹梢。街尾的最後一家開著的咖啡店還放著周傑倫的歌,從《花海》到《擱淺》。
麵前是亙古不變、無邊無際的大海,風中夾雜著魚腥味,手邊的青啤好像給了她一絲醉酒的感覺,但明明青檸裏含的酒精度數很低,這是她第一次喝酒,味道一點也不好。
她看過美國的同學拿著自己哥哥姐姐的ID偽裝成成年人去買酒,幾個人湊在一起一口氣能喝完好幾桶艾爾史密斯394和岬角杜父魚。
喝得盡興的時候,她的同桌珍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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