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都不想聽,也不願意回頭。
那些刺耳的、尖銳的叫聲纏繞著她,要她倒退,要她妥協。
她捂緊了耳朵在布魯克林橋下跑,想甩開葛煙的歇斯底裏,遲誌強的親情枷鎖,最後卻因為沈妄喊了她一句而潰不成軍。
接到沈妄電話時她一點也不意外,他們已經兩天沒有聯係過了。
國內還在早上七點,沈妄吃完了早餐,看見給她的信息沒有回。他打了過去,問她:“你吃過晚飯了嗎?”
“沈妄,沈妄。”遲三穗蹲在路燈下哽咽,紐約的雪還沒停,下了一整天,好在已經有車能行駛了。
“嗯,我在。”她好像快哭了,沈妄皺著眉有點不淡定,打開了電腦開始查最近飛紐約的機票。
鍵盤敲字的聲音傳過來,像是知道他在做什麽,遲三穗立刻清醒過來,喊住他:“我沒事,你別擔心。就是......就是今天下了很大的雪,我沒、沒帶傘,風也很大。”
沈妄手頓住沒再動了,她沒說實話,她不想讓自己知道。但他依舊配合地問:“風很大,你沒回家嗎?”
傍晚七點,曼哈頓下城區的治安比較亂。
遲三穗能清晰感受到腳下的地麵在顫抖,這是 A線地鐵從地下經過時發出的轟鳴震動。一股熱浪從地麵的通風口裏湧了出來,紐約的地鐵,一股垃圾的臭味。
她理智地提著腿往廣場走,吸了吸鼻子,笑著說:“我隻是出來買麵包,紐約的風好大,我差點被吹走了,嚇得我快哭了。”
沈妄手從鍵盤上移開,打開了小天台的門,冷風吹進來,讓他冷靜了點。
他聲音沉沉冷冷的:“遲三穗,不開心的話就吃顆糖。”
一向擁擠的切爾西藝術區因為天氣寒冷而顯得寂寥許多,遲三穗心緒雜亂,一抬頭看見了正向她走過來的遲誌強。
“沈妄。”她輕聲喊他,有些東西在胸腔裏漸漸消亡,“你要好好學習,考上想考的大學啊,我接下來會有點忙。”
遲誌強沒想到遲三穗會對這件事有這麽大反應。在他眼裏,遲三穗還是那個偶爾鬧鬧小脾氣,可大多時候都是懂事的。
但好歹她願意跟著自己回來了,他說:“爸爸知道,你一直是個拎得清的乖孩子。”
都說人生有兩次成長,一次是發現自己不是世界的中心,二是發現即使再怎麽努力有些事也無能為力。
而十八歲的沈妄有自己的理想需要為之努力,十六歲的遲三穗現在什麽也做不了。
她是囚徒,身處特殊人群的生活困境。
她最後隻能回過頭,迎著紐約入冬以來最大的風,挨著最冷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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