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1/6)

回到安清的一個星期後, 迎來了沈妄的生日。


淩晨五點, 冬日的早上帶著涼氣, 窗戶上的玻璃霧蒙蒙一片。


身邊凹陷下的床突然輕了一塊, 被子被輕輕掀開又蓋下來, 遲三穗下意識伸腿把人勾回來。


她腿長,勾著沈妄勁瘦的腰絲毫沒有壓力。迷迷糊糊睜開眼, 坐起來問他:“你去哪啊?”


沈妄扯過被子把她包好, 指了指落地窗那:“我坐會兒, 就看看日出。”


別墅建在坡上, 他房間又在三樓, 確實是個高處看風景的好地方。


沈妄就這麽一動不動地坐著,遲三穗穿著拖鞋,身上裹著被子蹬蹬蹬跑過去坐他邊上, 把他一起包進被子裏來。


這個房子一年也才回來住三四天, 為了過年掃墓什麽的。物業費沒交,暖氣都不怎麽熱。


沈妄把她的腳放自己小腹那,掀起衣服捂著。她骨架細人又瘦, 像隻小動物似的縮在他懷裏,看上去還挺可人。


他笑了一聲:“守我一個星期了,守得不累嗎?”


遲三穗搖搖頭:“我怕你悶著會生病。”


她之前搬進帝都那個小公寓的時候就在垃圾桶裏看見好幾瓶助眠藥,估計是怕她擔心才趕緊處理


經曆過葛煙的心理疾病後, 遲三穗很害怕沈妄也會堆積這些負麵情緒在心底,現代人實在是太容易抑鬱。


沈妄靠著她:“不會生病的,我不是還有你嘛。你看, 日出前的天真暗。跟看不見太陽似的。”


遲三穗盯著遠處的白霧茫茫,街道上空無一人,昏黃的路燈微微泛著淡淡光亮。


她說:“黎明前的天總是最黑暗的。”


......


沈妄十月大的時候,沈珍和沈君峰兩個人為了事業把他放在安清爺爺家帶。留守兒童,很常見。


兩年後沈靖出生,夫婦倆工作穩定又有廣闊進步空間,他們把重心放在了從小就在自己身邊長大的沈靖身上。


直到沈靖上初一那年,沈爺爺提醒沈君峰,該把大兒子接過去了。於是沈妄就被送去了帝都,過了一個暑假,他自己安安靜靜又搭了飛機回安清。


親情也是有隔閡的,他不熟悉他們一家人飯後的談論話題,不熟悉天賦異稟的弟弟的說話方式......


那年沈妄不到15歲,沒有人教他怎麽緩解初到一個新城市的陌生和無措,也沒有人教他該怎麽融入自己的家。


一直到初三爺爺去世,他們沒有說過沈妄應該去哪,然後他被放棄在安清,一直到這個房子被拆。


他試過努力尋求一點關注,但在沈靖的麵前都顯得如同蜉蝣,渺小而可笑。


他也試過向自己的弟弟表達友好,但似乎從他那年進入帝都開始,他在沈靖的腦海裏就是一個家庭裏的外來侵入者。


也對,十幾年來除了過年也沒怎麽見過。突然出現個哥哥,要分走自己爸媽和所有東西的一半,任誰都會不滿。


掙紮太久,沈妄逐漸迷失了自己應該為誰存在。沒有人管他,也沒有人對他不好,隻是在十八歲之前,他喪得出奇。


而現在他精疲力盡,光是看著家裏的全家福都感到疲憊。他欠了誰,誰又欠了他?


過得太久,他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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