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在她的麵前站一會兒。第一次來時她曾經問:“她是誰?”丈夫說,當年,人們也問過聖母:“你是誰?”聖母說:“我是無染原罪者。”她不明白這話是什麽意思丈夫便在她手心裏寫出了這幾個字。她問:“什麽意思?”丈夫說:“就是說,沒有原罪。”
她沒有聽懂,心裏卻狠狠地咚了一下。離開教堂,在路上緩緩散步時,她丈夫才繼續說:“這是我們兩個都要記住的,在這個世界,我們都是無染原罪者。你和我。”
她還是沒懂。最後丈夫說:“你記住她是露德聖母就好她能讓你內心平靜。”
她到現在也沒有明白丈夫的話意思是什麽。但從此她隻要看到露德聖母像,心裏果然有了一份安靜,甚至通體都格外的舒服。但是,她想,什麽是無染原罪者呢?
街邊一隻麻色貓,生一副鬼靈精怪的臉,她坐在這裏時,它經常一聲不吭地蹲在她的腳邊。它喜歡睜大眼睛望著她,有時還會伸出爪子扒拉她,一副似乎讓她熟悉不過的眼神。她經常會伸出手,在它的背上撫摸幾下,讓它安靜。有一天,它不在她到處張望著,脫口而叫:“麻雀!麻雀!你在哪裏?”麻色貓居然就跑了過來。她坐下時心想,我為什麽會叫它麻雀呢?
現在,她就坐在街邊的陽光下。她的腳邊擺著一張藤籮藤籮裏麵平攤著一些鞋墊,上麵繡著鴛鴦或是荷花。那都是她親手繡製的。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繡這些東西,也沒有印象自己學過。但她拿起一隻鞋墊,就知道應該怎麽做。她曾經在一位馬姓教授家裏當保姆。有一年冬天,馬教授夫人給了她一雙舊棉鞋。她嫌太大,便給自己做了雙鞋墊。似乎想都沒有想,也沒有描線,她順手就在鞋墊上繡了一朵海棠。馬教授夫人拿著鞋墊橫看豎看,然後說:“你手好巧。以前學過?很有藝術感覺呀。”
馬教授夫人的話並未讓她高興,反倒如石頭砸著了她,忽地就驚了她的心。她感到了恐懼,一種沒來由的恐懼。仿佛所有她看不見的地方,都有危險存在。一切陌生的麵孔或是聲音,都讓她戰栗。如此這般,長達數月。此後她就再也不動針線。她在馬教授家當保姆很多年,直到馬教授夫人去世。馬教授另娶年輕太太,她也就被兒子接回了家。
她的兒子叫青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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