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氣,倒讓袁福兒不知再說什麽好,將傘遞給蔓兒,“機靈點兒,有什麽事兒趕緊回來報信。”
看著趙瑀離去的背影,袁福兒搖搖頭,他是從宮裏出來的,又跟著晉王風風雨雨幾十年,閱世很深,看人的目光更是老辣。今天一見李誡夫妻,他就覺得二人間的舉動太拘謹了,非常別扭。
袁福兒暗自歎道,官家小姐也不是那麽好娶的,李誡,往後有你費神的了。
晉王也瞧出李誡有心事,問道:“現在你媳婦兒不在,有什麽為難的直接說,是不是她擺小姐架子給你難堪了?”
“沒沒沒,”李誡擺手又搖頭,“主子,她挺好的,對我也特別好,是我自己的問題。主子,您說做人要做君子,可君子是什麽,我想不明白。”
“讓你多讀論語,你一拿起來就犯困,現在知道撓頭了。何為君子,說起來就太多了,你隻記住一條,仁義!君子須以行仁、行義為重,追求仁義,方可不失本心。”
李誡默默想了會兒,又問:“對別人許是仁義,對自己卻不仁義,該怎麽做呢?”
晉王失笑:“說了半天還是利益,如果人人都將自己的利益放在第一位,那我朝就完了。”他以為李誡是為了差事犯難,遂緩聲開解,“你目光要放遠些,不要計較一時的得失。你身上痞氣太重,做事往往出人意料,也好也不好,所以我讓你常讀書,修身養性做人中君子。”
李誡苦笑道:“做君子真的好難,簡直就是利人不利己。”
晉王不知想到了什麽,望著窗外湖麵出神道:“是啊,成大事者哪個是利己而行的呢?”
李誡也默然不語,成人之美的君子,自己要不要做呢?
蔓兒領著趙瑀,一路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說的大多是李誡在府裏的趣事,言語間對李誡頗為推崇,趙瑀不禁問道:“他在你們當中這麽有威望嗎?”
“當然啦,李哥為人仗義,在王爺麵前又很有體麵,我們如果當差出了差錯,都去找他幫忙求情遮掩。”蔓兒嘻嘻笑著說,“嫂子當真好福氣呢,李哥在府裏可是姐姐們眼中的香餑餑,聽說他成親,好幾位姐姐都背地裏抹眼淚哭鼻子。”
趙瑀腳步一頓,試探地問道:“他早到了成親的年紀,先前府裏定有人給他張羅吧。”
蔓兒捂著嘴偷笑,“有是有,可李哥誰也沒看上,嫂子別多心,李哥從沒和別的女子糾纏不清過。我和李哥一同進府,又都在書房當差,如果他有人我肯定知道。”
“你們淵源還挺深的。”
“嗯,我和他都是王爺從人販子手裏救出來。”蔓兒的眼神變得有些憂傷,“王爺是我的救命恩人,李哥也是,人販子要把我賣到花樓去,是李哥拚了命放跑我的。”
她的眼淚落下來,“李哥被人販子吊在樹上打,血流了一地,我折回去給他們磕頭,李哥氣得直罵我蠢……我是蠢,他好容易救我出來,我卻讓他的辛苦白費了,可我怎能看他活活打死,現在他身上還能看到當年的傷痕……”
蔓兒抽抽鼻子,仰臉笑道:“好在王爺路過,救了我們。”
趙瑀心裏十分的、十分的不是滋味,想安慰蔓兒幾句,可根本沒心情,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聽見這番話,就是特別的不舒服。
更令她不舒服的人出現了。
建平公主從延年堂門口出來,看見她,哂笑道:“還算懂規矩,知道新婚第一日來給主子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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