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羞了臉,一聽此話忙問李誡:“你身上有舊傷?怎的不早說,上次你就用冷水洗的,有沒有事?”
蔓兒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太太,新婚之夜你們熄滅喜燭了?”
“未曾。”
“那你怎會不知道他身上有傷?好大的傷疤,才愈合沒多久,吳爺爺還叮囑每隔三日要塗藥膏子。”
“蔓兒,你說的夠多了!”李誡無奈道,“我會用熱水洗,我會塗藥,你趕緊給我走吧。”
蔓兒吐吐舌頭,衝趙瑀調皮一笑,捧著碗筷一溜煙跑了個沒影兒。
榴花累得腰酸腿軟,恨不得一頭躺倒,也告罪退下去。
很快驛卒就送來熱水,趙瑀讓李誡用,自己準備避出去。
李誡攔住她,“讓你用我洗過的髒水?我可幹不來這事,不就一桶熱水麽,我朝他們要去,我還真不信沒有了,準是他們壓著想敲竹杠。”
“在外麵少生些事,強龍不壓地頭蛇。”趙瑀急道,“往來官員這麽多,為一桶熱水鬧開了不像話。我快快洗完,水還是熱乎的。”
李誡邁出去的腿收了回來,“那,我在外頭等著?”
趙瑀默不作聲點頭答應,掩上門,快速地洗了洗,拉開門,蚊子哼哼般說了句,“你洗吧。”接著逃也似的跑到隔壁榴花那裏。
李誡看著蕩漾的水麵發了會兒呆,慢慢褪下衣衫,長腿一跨邁進浴桶。
熱熱的水溫柔地湧了過來,一下一下輕輕拍打著他的身軀,霧氣繚繞,空中彌漫著一股似有似無的香味。
李誡深深吸了一口氣,俯下身,將自己整個泡入水中。
深藍的夜空中綻開一朵朵蓮花雲,是透明的、淡淡的白,月亮半遮半掩地從雲後閃現,將銀色的清輝從窗邊灑進來,落在趙瑀身上。
她怔怔看著月亮,不知道今晚該如何度過,兩間屋子,她總不能和榴花蔓兒擠在一起。
讓李誡睡椅子?不行,他騎馬累了一天,怎麽也要好好歇息。讓他打地鋪?也不行,蔓兒說他身上有舊傷,地上到底有潮氣,對他的傷不好。
難道要同床共眠?趙瑀有些發慌。
蔓兒推門而入,看見趙瑀,驚得眼珠子差點掉出來,“我的太太呦,您怎麽坐在這裏?都什麽時辰了,您是打著和我們一起睡?”
她瞅瞅熟睡的榴花,攤手歎道:“沒地方了。”說罷,打了個哈欠。
趙瑀訕訕起身,“你歇著,我先走了。”
“太太稍等。”蔓兒翻出個小藥瓶,“這是吳爺爺給配的藥,去傷疤的,我猜老爺肯定沒和您提過,就自己準備了,您拿著,給他細細塗上一層。哦,還得輕輕給他揉熱乎了,吳爺爺說這能令藥效發揮到最好。”
趙瑀接過來,猶豫了一下問道,“你之前給他塗抹過嗎?能不能告訴我怎麽揉?”
蔓兒捂著嘴哈欠連天,“沒,是吳爺爺說的,我也不知道怎麽揉,反正隻要熱乎了就行。”
熱乎?趙瑀頭次聽說塗藥還得熱乎,想來是吳院判秘不外傳的方子,她拿著小藥瓶,將信將疑,似懂非懂。
蔓兒看著趙瑀離去的背影,做了個鬼臉,靜靜掩上房門。
屋子裏很安靜,趙瑀在門外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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