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您的意思,還是石大人的意思?”
“誰的意思都不重要,能解決眼下的難題就成。”石太太繼續苦口婆心勸道,“等李大人下衙,你一定一定勸他放人,切記!”
趙瑀頷首應了。
太陽落山了,天色徹底暗下來,一陣又一陣的秋風中,廊下的花草不安地搖曳抖動著,給院子憑空添了幾分蕭瑟之感。
今晚李誡要回來用飯,趙瑀便親自下廚做了道清蒸鱸魚。
她沒有誇大其詞,她的確很會做魚,鮮香美味,入口即化,那香味隔著一道院牆就把蔓兒勾了回來。
蔓兒腆著臉解釋道:“不是奴婢饞嘴,是劉師爺要吃,非讓奴婢過來討要,你說他一個五尺高的漢子,怎麽為點兒吃食鬧得跟小孩兒似的!”
“我做了兩條,原本就給他備著的。”趙瑀吩咐蔓兒去拿食盒,再看李誡,卻是舉著筷子對魚發呆,“怎麽的不吃?”
“吃吃。”李誡挾塊魚肉放進嘴裏,嚼了兩口卻猛然咳起來。
趙瑀嚇了一跳,又是遞水又是遞巾子,好一通亂,才知道他差點兒被魚刺卡了喉嚨。
李誡苦笑道:“我不怎麽會吃魚,你知道當下人的,總得隨時聽主子吆喝,哪有那個閑工夫剔魚刺慢悠悠地吃魚?所以我吃的少,也不大會吃。”
正在往食盒裏裝菜的蔓兒手一頓,緩緩抬頭看了看李誡,臉上明晃晃寫著三個大字——你說謊!
李誡立時說:“蔓兒快給劉銘送去,魚一涼腥味就重,別糟蹋了太太的手藝。”
蔓兒提著食盒,扯著嘴角笑了下,“奴婢馬上走,老爺慢慢吃魚,可別再讓魚刺給卡了。”
“這丫頭,越來越無法無天了。”李誡訕訕笑著,對那盤鱸魚頗有些無從下手。
趙瑀坐在旁邊,給他挑魚刺,鱸魚本身刺就少,趙瑀又很熟練,不多時就給他裝了滿滿一大盤子。
李誡吃得很慢,完全沒有他往日用飯風卷殘雲的氣勢。
“你也吃啊。”李誡給她放碗裏一塊,“瑀……”
他們之間從來以你我稱呼,連相公娘子都很少用。
李誡忽然特別想叫她的名字,但是他叫不出來。奇怪,這個字並不難發聲,可嘴怎麽就張不開呢?
趙瑀歪頭看他。
李誡嘴唇微微嘟起,拚盡全身氣力,“瑀……”
比蚊子哼哼還低。
也虧二人離得近,趙瑀耳朵也靈,納罕道:“魚怎麽了?不好吃嗎?”
“好吃。”李誡一下泄了氣,幾口扒完飯。
趙瑀說起石太太的來意,怕他多想,還特意解釋道:“我並非要插手你外頭的差事,妙真實在可憐,我不忍她無辜喪命,所以才多問幾句。”
李誡用茶水漱過口,在安樂椅上半躺下去,時不時搖兩下。不知想到了什麽,他臉色暗沉,盯著房梁沒說話。
趙瑀以為是自己問了不該問的,臉上有點掛不住,咬了下嘴唇,低頭沉默了。
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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