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傳,然後主子們也都開始議論紛紛。過年是各家各戶走動最頻繁的時節,一傳十十傳百,頃刻傳遍了整個京城,竟成了時下最熱門的話題。真是荒謬!”
趙瑀抬頭看著他,“你不信嗎?”
“如果是真的,地早被濠州附近的人買光了,還輪得著遠在千裏之外的京城?”溫鈞竹嘴角翹了起來,譏笑道,“有的人還真信了,就等著過完年南下買地,當真是沒腦子!”
有榴花的親筆書信,這沒腦子的人中隻怕也有趙家的人,趙瑀想起趙老太太被逼無奈給她湊嫁妝的事,不由笑了下。
溫鈞竹眼神微閃,徐徐道:“我猜這是李誡搗的鬼,晉王爺讓他查士紳隱瞞的田地,他得罪不起這許多人。但是不辦的話,對晉王爺無法交代,所以幹脆把事情鬧大,捅破了天,然後撒手不管,一推三六五,讓上頭的人替他收拾殘局。簡直是胡鬧!”
他越說越氣,脖子上的青筋都蹦了起來,臉漲得通紅,“積弊難除,他是在給朝廷出難題,這樣能有什麽好下場?他奴仆出身,好容易做個縣令,芝麻大的一個官兒看得比天大。絲毫不懂官場上的門道,哪個當官的敢這麽幹!他倒了沒關係,可是你怎麽辦,犯官之妻,你將如何自處?”
他毫無來由的一頓指責,霎時激起了趙瑀滿腹的不悅。
她盯視他良久,手撫在胸口上,似乎在按捺胸中的怒火,她用力抿了抿嘴唇,長舒了一口氣,慢慢道:“隻是你猜而已,不要什麽都推到他頭上,在你沒弄清所有事情之前,請不要妄加揣測,更不要隨隨便便否定一個人。”
溫鈞竹用錯愕的目光看著他,恍惚不認識她般,又聽她緩聲道,“溫公子十年苦讀,為的是什麽?”
“自然是考取功名。”
“考功名是為了做官?”見他點頭,趙瑀又說,“做官是為了滿足一己之私,還是為了報效朝廷,造福黎民百姓?”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溫鈞竹正色道,“瑀妹妹,我不是貪圖私利的小人,你應該相信我的。”
趙瑀點點頭,“既如此,那我問你,你既然知道濠州有瞞報田產的事情,為什麽要反對李誡查案?明知道不對,明知道於朝廷社稷不利,隻因為積弊難除就不去管它?避重就輕,溫公子,你是君子,這不是你的為官之道啊。”
她不疾不徐侃侃而談,每句話都很溫和,絲毫沒有劍拔弩張的緊迫感,但細聽每句話裏都帶著骨頭。
溫鈞竹再次訝然了,他不敢相信趙瑀也會說出綿裏藏針的話。
他後退一步,上上下下打量她幾眼,忽苦笑一聲,“你真是……變了好多。”
趙瑀笑了,“誰能一成不變呢?我經了生死,受了姐妹的白眼,昔日好友也看我不起,身邊的婢女一心坑害我……”說著,她搖頭歎道,“我若還是麵團一般,任人拿捏,一味的委曲求全,如何對得起救我的人?”
溫鈞竹側立旁邊,沉默許久,說道:“你現在這樣挺好的,之前看你就像仕女圖上的人,美則美矣,卻少了幾分生氣,現在……”
他笑了下,周身沒了方才的怒氣和暴躁,口氣已經變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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