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生生把她的聲音堵在嗓子眼。
劇烈的起伏中,她有些恍惚,怕自己被甩到空中,隻能緊緊抱住桅杆,努力將整個人貼上去,盤上去,如藤蔓繞樹,將自己纏在上麵。
不知什麽時候,她再也感覺不到任何束縛,似乎在雲端漫步,無上的眩暈感讓她分不清誰是誰,好幾次她覺得自己快死去了,然而下一刻她又活了過來。
從未有過的愉悅,她想,或許隻有西方極樂世界才能給人這種感覺吧。
霧氣漸漸散去,皎潔的月光下,眼前的一切複又清晰了。
趙瑀看見自己的腳搭在船舷兩側,剛才不覺什麽,現在卻覺得有些難為情,奈何渾身酥麻無力,半分也動彈不得。
她費力地將胳膊從頭頂上挪了下來,輕輕推了推李誡,“腿。”
望著她那瀲灩如春水的目光,李誡的喉頭動了下,啞著聲音說:“好,我幫你。”
然後,他從船尾散落的衣服中翻出一方絲帕,沾濕湖水,俯下身,湊到跟前給她細細擦了起來。
趙瑀倒吸了口氣, “不可”二字已是脫口而出,但李誡好像沒聽見,手上根本沒停。
她無力反抗,也隻能任由他去了。
微涼襲過,稍微平撫了熱熱的痛感,的確舒服不少。
一床薄被蓋在身上,李誡攬著她,輕輕道:“睡吧。”
趙瑀也的確累了,窩在他懷中,頃刻便睡熟了。
再睜眼已是清晨,燦爛的陽光下,一池碧水在風中蕩漾,岸邊柳絲如煙,略遠處一大片桃林,如噴火蒸霞一般,清風拂過,當真令人心曠神怡,諸般煩惱都消散不見。
李誡慢悠悠搖著櫓,看她醒了,因笑道:“昨晚折騰得有些狠,你且靠在船頭別動,等會兒下山,我抱著你走。”
趙瑀見身上穿戴整齊,知是他幫忙,臉色微紅,低頭說:“沒人的地方允你放縱些,有人了你還是收斂些吧……你不要這樣看著我,羞也羞死了。”
李誡輕笑,“好,聽你的。”
小舟出了南溪,二人棄舟登陸,李誡叫了頂小轎,正午時分就到了縣衙。
遠遠就看到縣衙大門前的紅燈籠撤掉了,幾個衙役正忙著掛白布,換白燈籠。
李誡猛地一驚,立刻意識到有大事發生了,不待他問,劉銘已從內出來,臉上的表情似喜似哀,“東翁,皇上駕崩了!”
雖早有猜測,但這消息太大,李誡腦子嗡地一響,失聲叫道:“什麽時候的事?”
“剛剛接到的,詔書已明發,東翁趕緊去迎詔。”
李誡吩咐轎夫直接將小轎抬進後宅,低聲囑咐了趙瑀幾句,匆匆換上素服,走了幾步卻停了下了,問道:“鄭縣丞呢?”
“在大堂。”
“你悄悄把他叫出來,我在二堂影壁那裏等他。”
約莫一盞茶功夫過後,鄭縣丞滿臉淒容地過來,拱手道:“大人,有何吩咐?”
李誡微眯了下眼,冷冰冰道:“吩咐牢頭給我開門,姓計的不能留了。”
鄭縣丞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多少有點神情恍惚地反問道:“您說什麽?”
“大牢裏的計莊頭,”李誡口氣陰寒,一字一頓道,“必須馬上做掉!”
“可、可還沒給他最終定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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