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天搶地嚎叫道:“哎呦我的老天爺啊,沒天理了!姓溫的要害我家破人亡啊——我兒清清白白的一個好官啊,被他陷害蹲了大獄!他還要搶我的兒媳婦,哎呦,我那麽好的兒媳婦,被逼得快活不下去啦!大夥兒給評評理啊,他們溫家仗著有權有勢,不把咱們小老百姓當人看,活活的兩條人命——”
人群裏是嗡嗡的議論聲,對著溫鈞竹一陣指指點點。
周圍異樣的目光讓溫鈞竹如芒在背,他腮邊肌肉不停抽搐著,眼中閃著凶光,盯著周氏說道:“惡婦,是皇上下旨捉拿的李誡,你有冤屈就去敲登聞鼓,若是再敢胡言亂語,我就……”
“你就如何?”周氏已是紅了眼,騰地跳起身來,彎腰猛衝,一頭撞在溫鈞竹懷裏。
她直接動手,溫鈞竹始料不及,隻覺一股大力撞得胸口生疼,眼前一黑,蹬蹬連退幾步,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好容易站定,還不待他回過神來,臉上已挨了周氏好幾下。
周氏左右開弓,連扇帶撓,口中是念念有詞,“我叫你害我兒子,我叫你搶我兒媳婦,我叫你害我李家!我就是豁出命不要,今天也要出了這口惡氣!”
溫鈞竹幾乎被打懵了。
如此彪悍,不但人群起了驚呼,就連趙瑀三人也是看傻了眼。
看門的差役一看情形不對,忙上前勸阻。奈何周氏實在太猛,兩隻胳膊都被架住,還猛地飛起一腳,不偏不倚踹在溫鈞竹腰際,疼得他麵孔扭曲,不由自主彎下了身子。
蔓兒已是目瞪口呆,“太太,奴婢好像明白老爺為何身手那麽好了。”
趙瑀還沒說話,就聽一聲尖叫,“表哥——”張妲帶著數名護衛衝進來,團團護住溫鈞竹。
張妲看到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幾處血道子,頭發也被抓得得蓬鬆散亂,腰上一記灰撲撲的大腳印子,形容狼狽,哪裏還有平日的瀟灑倜儻!
她又心疼又惱火,恨聲道:“把那個刁婦給我抓起來!”
護衛齊應一聲,待要拿人,但聽有人喝道:“住手!”
趙瑀帶著蔓兒護在周氏身前,“妲姐姐,你不是官身,沒有權力拿人。”
張妲見是她,先是一愣,隨即反唇相譏:“瑀妹妹,你婆母不分青紅皂白辱罵撕打朝廷命官,我是拿她去見官。”
“你們兄妹兩個,哥哥害我相公下大獄,妹妹送我婆母去見官,當真好威風。”趙瑀臉色淡淡的,語調很平和,但說的話不乏譏諷之意,“我真不知道自己怎麽得罪溫大人了,為何定要我家破人亡?”
張妲的臉色霎時變了,溫鈞竹隻定定看著她,目中是說不出的淒然。
偏生這時候有看熱鬧的閑漢高聲笑道:“準是看上你了唄。”
“蒼蠅不叮無縫蛋,哈,誰知道怎麽回事。”
“就是,溫家什麽樣的人家,說不定是看上人家的家世,勾引不成,惡人先告狀呢!”
趙瑀聽了,隻是嗤笑了下,反倒是溫鈞竹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他不確定是不是溫家故意散布此類的流言,但他明白,這隻會讓他和她的關係愈加疏遠,甚至反目成仇。
他不想,他對她還抱有一絲幻想,所以他說:“不是,瑀兒沒有勾引我。”
但他虛弱的聲音根本壓不過那些人的怪叫。
“統統都是屁話!”周氏嚎了一聲,瞪著那幾人的眼睛幾乎要燒起來,“我兒媳婦我清楚,見天和我兒子在一處,小夫妻好得是蜜裏調油!勾引這個姓溫的?呸,他連我兒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上,我兒媳婦眼睛又不瞎。你們這幾個收了溫家多少錢在這裏胡說八道,當心老娘撕爛你們的嘴!”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