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馬車下來的時候,趙瑀看見小花的臉被曬得通紅,神色懨懨的,無力地靠在木梨懷裏。
而木梨,正滿懷感激地看著李誡。
趙瑀笑了,微睨了李誡一眼。
李誡趕緊從馬背上下來,搬來馬凳,殷勤地扶著媳婦兒上馬,隨即一躍而上,又吩咐蔓兒一聲,“在前頭驛站匯合。”雙腿輕踢,那馬兒便一陣風似地跑遠了。
直跑出去二裏地,李誡才勒住韁繩,讓馬兒踢踢踏踏地慢慢走。
此時已是黃昏,一輪紅日遙遙西墜,天邊落霞繽紛,路旁風搖樹動,遠處藹藹炊煙中,一群一群的倦鳥翩翩起落,十分靜謐祥和。
趙瑀側身坐在馬背上,從李誡懷中仰起頭笑道:“不是要看風景嗎?跑這麽快什麽也沒看到。”
“那麽多人跟著,想和你說幾句話都不成,隻好把他們甩得遠遠的。”李誡笑得有些無賴,“你就不想和我單獨待一會兒嗎?”
趙瑀莞爾一笑,“不想!”
李誡一愣,隨即小心翼翼覷著她的臉色道:“瑀兒,沒和你商量就把那姐倆帶上了,你可不準生我的氣。”
“若是我生氣呢?”
李誡沒想到趙瑀會這樣回答,有點犯傻,好一會兒才似是明白過來,咧嘴一笑,“是我莽撞了!咱打發她們走,兗州府肯定有善堂,我介紹木梨去那裏做工,起碼養活她們自己不成問題。若是她們有親戚可以投靠,我派人護送她們去尋親。”
投靠親戚?護送……趙瑀略帶酸意的笑容漸漸僵住了,消失了,莫名的,她想起了妙真。
濠州那位小小的比丘尼,也是蒙李誡所救,好容易從狼窩裏逃出來,滿懷希望剛要開始新生活時,卻橫遭枉死。
一朵稚嫩的嬌花,還沒來得及綻放便凋零了。
人是李誡送走的,他雖然沒說過,但趙瑀知道,他對那小女孩是有心存愧疚的。
自從攬玉庵的案子了結後,李誡口中再沒出現過這個名字,趙瑀本以為他忘了,然而現在看來,他還記在心裏,從未釋然。
也許是因為那份愧疚在,所以遇到同樣陷入困境的木梨姐妹,他無法一走了之,直接帶走不說,大有一管就要管到底的姿態。
不知怎的,趙瑀沒有之前的酸意了,心中反而湧上一股暖流:這個男人大大咧咧的,看似對周遭的一切都漫不經心似的,其實他有一顆最細膩、最溫柔的心。
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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