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不如給她個機會吧。”門外傳來曹無離的聲音,“我看太太身邊就蔓兒一個丫鬟,確實不夠用,如今有木梨姐妹幫襯,豈不是兩全其美?”
李誡笑罵道:“你屬兔子的?耳朵夠長!去去去,大人我家裏的事還輪不到你插嘴。”
曹無離嘟囔了一句什麽,卻依舊站在門外不走。
趙瑀看看外頭,不知怎的心頭一動,遂試探問道:“但是我這裏有個規矩,凡進李家伺候的,都須簽賣身契,你可願意?你看就是蔓兒,她的賣身契也在我手裏,還是死契。”
木梨低下頭,偷偷瞥了蔓兒一眼,思索片刻後,喃喃道:“太太,我簽死契,我妹妹可不可以簽活契?”
趙瑀先是愣了下,然後慢慢立起身,“可以,身契等到了兗州府再簽。這一兩天的你再仔細想想,如果有別的打算改主意也沒關係。”
木梨重重磕了頭,已是泣不成聲,“多謝太太,多謝恩公,木梨必會盡心竭力伺候您二位。”
這次趙瑀沒有扶她起來,隻是柔聲道:“天色已晚,早些歇息吧。”
躺在床上的小花被吵醒了,她沒有出聲,呆呆看著姐姐磕頭,呆呆看著趙瑀等人離去。
屋裏重新剩下她們姐倆,小花虛弱地喊了聲,“姐……”
木梨忙奔過來查看妹妹的情況,看她精神尚可方鬆了口氣,摟著妹妹含淚道:“花兒,一切都好了,姐姐找了個大靠山,往後再也不用害怕爹爹賣了我們抵債!”
說著說著,她哭起來,卻不敢放聲大哭,隻死死捂住嘴,把所有的悲傷、委屈、不甘,全都悶在嗓子裏。
仲夏的夜風吹進窗子,雖不似白日那般炎熱灼人,然也帶著夏季特有的悶熱感。
趙瑀沒由來的一陣煩躁,身上疲乏地很,卻一點兒睡意都沒有。
李誡拿著大蒲扇呼呼給她搖著,察覺到她心中不痛快,便說道:“瑀兒,你是介意那姐倆?如果你不放心,我馬上打發她們走。”
“不幹她們的事,是天氣太熱的緣故。”
“那我們出去走走吧……你等兩刻鍾再出去,就去門口那株梧桐樹找我。”
李誡說完,直接翻窗跳了出去。
趙瑀不禁想起成親前,他總喜歡翻窗子找自己,很少好好地走門。
一陣暗笑,她披上外衣,慢慢走出了房門,拾階而下,來到那顆梧桐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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