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站在外頭等?”
門子訕笑,“老爺,您之前說過,無論來者何人,隻要沒有請帖,都不讓進門……”
孔大儒回頭望了一眼,心道李誡也並非如傳聞所言飛揚跋扈,果真傳言不可盡信。
回去的路上,趙瑀笑吟吟對李誡說,“孔太太邀我後天再來,你若得空,記得來接我。”
其實李誡這陣子並不是沒事幹,他忙著和曹無離商量修堤的事。然媳婦兒說要他來接,他雖然不明白為何一定要他來,但也欣然從命。
後日出門時,因新給阿遠找了個奶娘,還不甚熟悉阿遠的脾氣,須得蔓兒指點,趙瑀將蔓兒留在家裏。
她隻帶了一個新進的小丫鬟和一個跟車的婆子。
小丫鬟叫喬蘭,隻十二歲,莊戶孩子,大手大腳粗粗笨笨的,看著很有幾分呆蠢。趙瑀牙婆領來的一眾丫頭裏選中了她,並直接讓進內院服侍。
臨走時蔓兒還不放心,偷偷和趙瑀說:“太太,喬蘭瞅著不伶俐,好多規矩還沒學會,奴婢瞧著那個蓮心不錯,不如帶她去。”
蓮心也是昨日選進院子的丫鬟,因識字,能寫會算,趙瑀也留下了她。
“去的去孔家,不必擔心有人出幺蛾子,帶個老實聽話的就行。”趙瑀笑道,“你過不了幾日就該上京了,要趕緊把這幾個人教出來才行。”
還好,這次去孔家,喬蘭穩穩當當的,沒出什麽岔子——其實也出不了什麽岔子,趙瑀和孔太太都喜靜,伺候的丫鬟都去廊下歇著,喬蘭老實木訥不善言辭,又聽趙瑀的話杵在門口不敢離開,就是有人想挑事,都無從下手。
仍舊是李誡接她回來。
趙瑀投了孔太太的眼緣,二人的交往逐漸增多,順帶著李誡在孔家門口露臉的機會也多了。
不止門子,連外院管事都認得了這位異常寵妻的同知大人,因李誡沒有官架子,又同是奴仆出身,他們之間倒能時不時聊上幾句。
隻是李誡從沒進得了孔家的大門。
偶而遇到孔大儒,人家也沒多看他幾眼。
李誡本就聰明,來來回回幾次也就明白怎麽回事了,因勸道:“瑀兒,劉銘走了,你是不是想請孔大儒到我這裏做幕僚?我看還是算了,他這人不耐煩和官場上的人打交道,潘知府請他出仕多少回了,也沒見他答應過。”
“誰說我要請他做幕僚?孔先生那麽大的名氣,就是他肯,我還不敢呢!”趙瑀失笑道,“我是想讓你拜他為師。”
“我拜他為師?”李誡徹底懵了,隨後苦笑道:“瑀兒,這比請他做幕僚還難,我沒正經上過學堂,字都認不全……就是給皇上的密折都是白字連篇,圈圈勾勾一堆——人家肯當我老師?我看純屬做夢,你身子不便,別費那個心了,還是好好養胎要緊!”
“你別急著說不行,我和孔太太聊天,沒少提起你在濠州、曹州的事,她好像還挺感興趣的。而且前幾天我說想替你尋個先生,她還說幫我找找。哦,對了,她誇你是個好官。”
李誡撓撓頭,“光她說不行啊,要孔大儒說才行。”
趙瑀莞爾一笑,頗有幾分自得,“這你就不如我明白了——孔家,是孔太太說了算。”
李誡湊過去,啪滋香了一口,“咱家,也是你說了算!”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