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巴巴地看著李誡,“兒啊,你娘好容易撿條命回來,就幾塊金子而已,您就別把娘送官了行不?我想著土匪搶完也就跑了,現在那礦荒著也是荒著,不如咱撿起來開挖,咱自己能得利,朝廷也能多筆稅銀不是!”
李誡緊皺眉頭沒有言語,思忖半晌,才提筆在紙上畫了一個火銃的樣子,“娘,土匪手裏噴火的東西,和這個像不像?”
周氏凝神看了半天,一拍手叫道:“似乎是這麽個玩意兒,兒子,這是什麽?”
李誡撕碎那頁紙,扔進炭盆裏燒了,笑道:“沒什麽大不了的,娘,你仔細想想礦山大概齊位置。”
一聽兒子這話,周氏心中大石頭落地,“那地方成片成片的山,好像叫什麽遠,哦,離海不遠,我老鄉還說帶我去見見大海,唉,可惜她沒逃出來。”
“行,找礦的事交給我了,您千萬捂住了嘴,別透露出去。”
周氏頓時臉上笑開了花,“我就說有權不用是傻子,兒啊,你放心,娘嘴巴最嚴了。”
隨即看兒子臉色不好,忙改口說:“讓你尋礦,也是為了還無辜喪命的人一個公道!”
李誡哼了一聲,沒搭理他娘。
趙瑀卻覺事情沒那麽簡單,都用上火銃了,這還能是土匪嗎?
等就剩夫妻倆的時候,她把心中疑惑問了出來。
李誡搖頭不答,半晌才說:“這事太大,隻憑娘一麵之詞,我不敢隨便下論斷,等查到實證再說。”
略晚些,他一個人去了書房,想給皇上寫封密信,請令調查金礦,可寫了撕,撕了寫,耗到大半夜,仍是一個字都沒寫成。
隻有神機營才有火銃,什麽土匪,分明是官兵!
李誡扯扯嘴角,露出個苦笑,神機營是京軍三大營之一,直接聽命於皇帝。
算算日子,他娘去礦山做工的時候,先皇還在。
先皇大可光明正大拿回金礦,根本不需要暗中殺人滅口,幕後絕對另有其人!
能調用神機營的還有誰?
李誡坐在椅子上,兀自盯著煌煌閃爍的燭火出神。
他想了很多,心裏隱隱約約冒出個念頭,難道是當今?
李誡忽然想到,在潛邸時,主子幾次派他到山東剿匪,期間也調集不少官兵攻打土匪窩子。
難道當時也調用了神機營?
可主子沒理由這麽做啊,天下早晚是他的,何必多此一舉,這完全不符合主子的作風!
或者說,有人冒用了主子的名頭?
查是必須要查的,可最後會牽連到誰?李誡越琢磨,心裏越亂,這封信,他到底沒有寫。
第二天,他吩咐書吏找來山東各縣的地方誌,把所有靠海又帶“遠”字的縣城挑出來,他挨個翻看。
五天過後,他就找到了方向——招遠。
接下來就是怎麽查的問題,動靜不能大,不能驚動官府。
手裏人手不夠啊,李誡有點頭疼。
轉眼到了臘月中旬,趙瑀準備了宮裏的年禮,讓李誡看看是否妥當。
李誡拿過單子一看,香稻二百斤,高粱米麵二百斤,黃米二百斤,核桃仁、鬆子榛子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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