誡的後院最是清淨不過,就是想找個搗亂的都不容易。
暮色降臨,肚皮才一陣陣發緊似的痛。
趙瑀躺在炕上,默默忍著痛,一聲不吭。
周氏生過孩子,知道有多疼,看趙瑀疼得滿頭是汗,忍不住說:“兒媳婦,如果疼就喊出來,喊出來就不覺得那麽疼了。”
趙瑀勉強笑了一下,“沒事,不疼。”
院子裏一陣喧嘩,伴著蹬蹬的腳步聲,“瑀兒!”李誡一挑簾就要進來。
周氏轟他出去,“傻兒子,少進來添亂!”
“我和瑀兒說句話。”李誡的聲音似乎有些發顫,“讓我看看她。”
“你渾身灰撲撲的,少往產房裏湊,去去去,換身衣服,洗洗臉再來。”
趙瑀忍痛喊道:“我沒事,你聽話,不許進屋!”
李誡回來才知道趙瑀要生了,當下腦子發懵,一概主意全無,隻好聽老娘媳婦兒吆喝。
他坐在外間等著,喬蘭上茶,他端起來就是一大口。
喬蘭眼睛瞪得溜圓:這可是滾水剛泡的茶!
李誡怔楞了那麽一會兒,噗一聲,全噴了出來。
喬蘭嚇得臉色發白,急急跪下告饒。
李誡壓根沒當回事,揮揮手叫她趕緊去伺候太太。
從新月初上,等到月上中天,李誡一直沒聽到屋裏有任何動靜,就見婆子們端著一盆盆熱水進去,再端著一盆盆血水出來。
他雙腿發軟,差點從椅子上滑下來。他是見過血光的,也殺過匪盜,不應該暈血,可現在卻是頭昏目眩,幾乎一屁股癱倒在地。
而且,不是說生孩子很疼嗎,為何聽不見瑀兒一聲哭喊?
李誡越想越忐忑,顫顫悠悠踱到房門前,隔著厚鍛簾子問道:“瑀兒,你可好?”
沒人回答他。
他急了,提高嗓門,“瑀兒,你怎麽樣了?”
還是沒聽到媳婦兒說話,細聽,隻有接生嬤嬤模糊不清的聲音,“吸氣……太太使勁……呼氣呼氣,放鬆……再吸氣……”
李誡不由自主屏住呼吸,攥緊拳頭,也跟著用力,瞪著眼,繃著嘴,臉上的表情要多別扭有多別扭。
蓮心端著參茶經過,想笑又不敢笑。
忽聽房裏有人喊:“出來了出來了!”
響亮的啼哭聲傳入李誡的耳朵,全身力氣瞬時被抽走一般,緊繃的身子鬆懈下來,這才覺得前胸後背又濕又涼,已是汗濕重衣。
他看了一眼牆角的自鳴鍾,恰是子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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