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看你笑得眉眼飛揚。”李誡眼中的笑意藏也藏不住,“當時我就篤定,這位小姐肯定喜歡上我啦。”
趙瑀臉一紅,“誰說的,那時我自己都不知道……”
怕他再追著問,忙岔開話題,“你身上的官司就算過去了吧?”
提起這事李誡就直樂,“你沒瞅見溫……他們那副倒黴樣,氣得臉紅脖子粗,偏偏拿我沒辦法。等著看吧,我估計皇上過不了幾天就有旨意下來。”
六月下旬,溫鈞竹查無所獲,不得已地離開濟南。
李誡根本不用禦前奏對,皇上很快給他洗清了汙名,稱讚他“君子坦蕩蕩”,並當朝準了他的奏請。
消息一出,滿朝嘩然。
絕大多數人都是反對的,但無人敢出頭——畢竟反對也說明自己有貪墨的嫌疑,而且溫首輔也三緘其口,不肯發表任何態度。
首輔的大門敲不開,就有人去敲戶部張郎中的大門,張郎中倒是透了個話兒,“一切看山東,山東不成,此法便不成。”
於是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山東。
李誡再次成為舉國上下的焦點,便是幾百裏地外的兗州,潘知府都替上峰感覺到壓力。
他衡量許久,終是抱了一堆案卷直奔濟南,跳了馬車,連汗也顧不得擦,將案卷往桌子上一放,氣喘籲籲道:“大人,近十年的賦稅明細,下官都整理好了。”
李誡從椅子上一躍而起,興奮得拍著潘知府的肩膀,“老潘,好樣的,有你幫我,不愁扳不倒那座大山!”
潘知府活動活動肩膀,笑道:“大人一心為民,滿心忠誠,下官自當唯您馬首是瞻。隻是您現在已是眾矢之的,若貿然彈劾溫首輔,隻怕……”
“他門生故舊遍布朝野,先皇又異常倚重他,朝廷上幾乎成了他的一言堂!”李誡眼中灼然生光,嘴角勾起一抹笑,“追隨他的人固然多,但敢怒不敢言的人也不少,咱們隻要把這個靶子立起來,自然會有人替咱們打過去。”
潘知府似懂非懂,“道理下官明白,如何立靶子呢?”
李誡大笑起來,“老潘,你真是個老實的讀書人,你忘了大人我手裏握著尚方寶劍呐!……哎呀,就是報備家財啊,趕緊挨個兒去查,枝枝蔓蔓的,還怕扯不出來症結所在之處?”
潘知府恍然大悟,但他也有擔憂,“此事成功還好,若不成……不是下官危言聳聽,您可是一點兒退路都沒有了。”
先前還笑著的李誡沉默了,似是覺得屋裏有些悶熱,他起身踱到到窗前。
外麵的天空陰了上來,院子的青磚地也灰蒙蒙的,雨前的哨風貼著地麵盤旋而過,磚縫裏的細草倒下,起來,倒下,又起來……
他忽然就笑了,“老潘,有些事,總得有人去做。”
“再說,”他轉過身來,眨眨眼睛,笑嘻嘻說,“改元都一年多了,總得有人告訴溫家,什麽叫識時務者為俊傑!”
==============================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度舟客、哈哈哈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Stephanie 18瓶;香渡荷萍 9瓶;77 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