舔得幹幹淨淨似的。
不隻李六妹這樣，其他幾個小的基本上都這樣。
大一點的不好意思舔，但也添了不少野菜湯，把碗涮了又涮，喝進了肚子裏。
“真好吃！”
“是啊，雞蛋真好吃。”
“可惜沒有了，要是還能夠吃到就好了。”
“別想了，能吃這一頓就不錯了。這都多少年了，我還是第一次知道雞蛋是什麽味道。”
……
劉翠花負責洗碗，她還偷偷摸摸將劉康、李七叫了過去，將她特地留下來的那碗甜水分給他們。
“這是什麽？”劉康皺了一下眉頭。感覺水不那麽白，好像裏麵有東西。
“我也不知道，是大嫂給我的，甜的。”劉翠花有點不好意思，聲音特別小，“我……”
“甜的？！”從來沒吃過糖的李七立馬喝了一口，慢慢品味，“好像是甜的誒，姐，這個就是糖的味道嗎？原來糖是這個味道呀……”
看著七弟喜歡的樣子，劉翠花更加愧疚起來。
劉康看李七喜歡，就沒接過來，直接讓李七全部喝掉了。
“你趕緊洗碗，我和七弟在灶房呆久了不好，他們會懷疑我們偷吃。”
“嗯。”
還真別說，李六妹緊緊地盯著他們，果然兄妹三人灶房裏那麽一會兒，她就覺得不對勁了。
“四姐，劉翠花是不是藏吃的了？”她跑到了李四妹那裏，“剛剛我看到劉翠花喊劉康、李七他們到灶上去了。總不能是喊他們幫忙洗碗吧？我才不信。哼！大嫂好不容易拿了幾個雞蛋給大家吃，你說她會不會藏了一點？”
李四妹在撿幹淨的衣服，已經縫了又縫的衣服，再怎麽撿也撿不出一點好一點的布料。她還不敢太用力，怕力氣大了把布料撕壞，到時候就沒有衣服換了。
一家那麽多口人，都是小的撿大的衣服穿，別說一年到頭的新衣服，就是一人有兩身換洗的就已經夠不錯了。
他們當然不可能會錢買布做衣服，基本上都是撿別人不要的衣服拿回來重新縫的。如果是撿鎮上人的，可能還有點好麵料，但若是撿村裏人不要的衣服——村裏人也窮，連村裏人都不想要的衣服，可以想見這衣服麵料成什麽樣子了。
大嫂平時忙，李四妹稍微大一點的時候，就被大嫂帶著學做衣服。
現在家裏的衣服破了洞什麽的，都是由李四妹負責。
她連頭也沒有抬：“你看見了？”
不是她不相信六妹的話，主要是家裏本來就沒有什麽東西，又有大嫂盯著，劉翠花那個膽小的再怎麽藏東西，也藏不了什麽。
“沒有。要是看見了，我早就衝上去了，哪裏還會跑來哪你說。”李六妹有些不太高興。
她不喜歡劉翠花，總覺得對方是姓劉的，非要賴在他們李家。就是因為他們賴在李家，才害得他們那麽多人老吃不飽肚子。
“沒看見就不要亂說，大哥聽見了會生氣。”說完，李四妹怔了一下：大哥已經不在了。
“大哥又不在了，要是他在的話，我還巴不得他生氣。”李六妹憤憤然地說道，“我天天氣他，他打我一頓我都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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