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佳人中,最令他心動的一個。
他在回廊,故意吟詩詠荷,腳步卻不知不覺隨她而動。
終於,雨荷臉紅了。書生也覺唐突,轉身離去。他的腳步和玉佩聲,漸行漸遠。過一會兒,詠荷亭的琴聲也停了。他和他的朋友回到家中。
確定附近沒有外人,這一池少女,膽子大起來。柳葉眉飛,櫻口色舞,嘰嘰喳喳,大聲笑鬧,起哄雨荷和書生。誰都看得懂,書生看雨荷的那種眼神。
幾天後,雨荷聽說,書生要啟程,再次進京趕考。她躲在荷花叢中,默默看著書生和他的朋友們,上了畫船。她的心,似乎也隨著畫船,漸行漸遠。
天氣突然陰沉,雨荷不由得為他著急,天公不作美,他的行程,不會受影響吧!
雨荷陷入相思。某夜,獨倚蓬窗,看窗外,水上月光,隨波輕晃。
遠處傳來一老一少兩位漁翁的對話。從那老漁翁嘴裏,雨荷知道了書生這些年處處留情的風流事跡。現在,他的妻子,在家翹首以盼,盼他金榜題名;但老漁翁估計,依他的性情,真若飛黃騰達,未必不棄糟糠之妻。老漁翁說,這不奇怪,這是才子們的本性。
這一席話,醍醐灌頂。雨荷如夢初醒。她沒有什麽才華,而且她也不是書生的妻子。她不光不是她的妻子,她甚至不是他的情人。她不光不是他的情人,她現在懷疑,他很可能在那一麵之緣的第二天,就忘了曾經見過她,雨荷在這裏,自作多情,又有何用呢。
都說秋風秋雨愁煞人。即使這種愁,也應該是書生的妻子的權利,而不是雨荷的權利。
自作多情,恰如舞台下,空無一人,而雨荷獨在台上,空彈一出戲,自彈自聽,淚流滿麵。
不過雨荷還是希望,書生能功成名就,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
不知他後來會不會離開他的妻子。她卻連“被離開”的資格都沒有。不曾相合,何來離開?她隻是他回憶中,那一幅如畫的荷塘美色中的人物之一,而已。
又一年,蓮花謝,蓮蓬熟。
一日,她手持蓮蓬,回想這蓮蓬還是花蕊時的樣子,眼前似乎飄出了薄霧;氤氳霧氣中,嬌荷綽約,婀娜多姿,她看得癡了。這時,幾粒蓮子從她手裏的蓮蓬中滑落到地上,蹦跳四散,不知所蹤。她不由一聲輕歎:好一個芙蓉撲朔,蓮子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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