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進來的這人,一身的破破爛爛,而且身上還帶著一股子酸臭味,明顯是很多天都沒有洗澡了。
在他經過的時候,不少人都捂住了鼻子,因為他身上傳來一股子臭味。
可是,這人似乎並不在乎旁人的目光,他直直的朝著縣衙裏衝了進去。
陳縣令正一臉難過的坐在桌子旁。作為一個父母官,麵對強-權,他卻隻能任由人命無辜的死去。
“大人,你自責也沒有什麽用。”站在旁邊一臉冷漠的記賬先生說道。
陳縣令那雙小胖手難過的捂住了自己的臉。這群人是想要毀了薑承衍這個人啊。
“你不必勸我,我要自己緩緩。”陳縣令不是太想說話。
“大人,你自責也是沒用的,怪隻怪,你爬得沒有那麽高。為什麽人往高處走。就是因為,官大一級壓死人。”記賬先生語氣冷漠的道。
陳縣令一口氣差點又喘不上來。
“所以,看淡些吧。”記賬先生說完,就要抱著自己的賬本朝後堂走。
就在這時候,那道臭烘烘的身影已經衝了進來。
“大人。”來人忽然一聲喊住了陳縣令。
陳縣令回頭,就看見一個披頭散發看不清模樣的人站在堂下。
“大人,我剛剛看外麵張貼的大紙上寫著趙氏謀害薑富,我想請問大人,是不是隻要薑富沒事兒,趙氏和孩子們就沒事兒?”臭烘烘的人開口問道。
陳縣令被他這問題給問得一愣,他下意識的轉頭看了眼賬房先生,賬房先生此時正直直的盯著那臭烘烘的人看。
陳縣令的手顫顫的抖了抖,然後在那人的注視下點了點頭。
他說的沒錯,趙氏和白嫣要被處死的理由確實是謀害薑富。
“大人,放人吧,她們無罪。”來人繼續說道。
“為何無罪?”這句話倒不是陳縣令說的了,而是賬房先生了。
“因為我沒死。”臭烘烘的人將自己那散亂的頭發給捋開,那張清俊的臉就出現在了眾人的麵前。
於瑞祥和王子安兩人皆是驚訝的張大了嘴巴,薑爺爺也是一臉的激動,唯有薑有,目光沉沉的盯著薑父的後背。
陳縣令嗖的站了起來,他激動的指著薑父,但愣是說不出話來。
薑父的手悄悄的在衣服上擦了擦,看起來不那麽髒。然後就看向陳縣令道“大人,可否讓我去見見三娘和孩子們?”
陳縣令像個胖墩兒一樣從上麵滾了下來,然後就樂嗬嗬的帶著薑父去牢裏。
賬房先生見薑有從始至終都沒有出來阻止,這才跟在了陳縣令的身後。
薑爺爺瞧見薑父竟然沒死,趕緊也拉著薑有跟了過去。
牢裏,
白嫣昨晚吃了冷飯,又有些不舒服,容氏正心疼的擁著小姑娘輕輕的拍著小姑娘的後背。
一行淩亂的腳步聲將整個牢房都給驚動了,趙氏懶懶的抬眼,這一抬眼,目光卻再也收不回來了。
“你這個死鬼!”她愣了幾秒,然後隔著牢房的欄杆就朝著來人衝了過去。
高大的男人很是聽話的將自己的耳朵給湊過來。
趙氏擰耳朵那股子力氣將陳縣令和賬房先生都給嚇了一大跳。
“你這個死鬼,你死哪裏去了?怎麽這麽多天都不見人影?我們今天都要掉腦袋了!你瞧瞧你閨女,昨晚吃了冷冷的牢飯,現在一點精神勁兒也沒有。”趙氏吧啦吧啦的說著,將薑父的耳朵給擰得通紅一片。。
薑父看了眼被容氏擁著的臉色發白的小姑娘,手指緊緊的攥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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