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這才受了傷……卻關行凶不行凶什麽事?還是桃葉你從前與桃蕊有罅隙,方才桃蕊的裙擺竟是你踩的嗎?”
“你!”桃葉深深吸了口氣,慢慢漲紅了臉,方才桃枝還提醒她,須得打聽清楚了這牧家女郎被高陽王帶進殿來是怎麽回事,如今她不必問也知道,定然是牧碧微設計了高陽王了,想不到這牧家女郎看著嬌嬌弱弱、風一吹就倒的模樣,卻不想竟身懷武藝!瞧她握著那支金釵氣定神閑的模樣,怕是連暗器也練過……牧家可是世代的武將!怎麽把這個給忘記了?桃葉心思急轉,太寧帝重色,因此宮中諸妃幾乎皆有美色,至於宮女,雖然生得美的,要麽如孫貴嬪那樣已經做了妃子,要麽就是受到了妃嬪們心照不宣的打壓,被發配到了太寧帝看不到的角落裏去,她們這幾個何容華的近侍,能夠被何氏留在了身邊,蓋因都隻是清秀,太寧帝還瞧不上眼——但是寵妃近身宮女也代表著妃子的顏麵,桃蕊是燙在了背上還好,若是燙在了臉上,何容華再生氣再心疼,無非多賞些銀子安排個輕閑的差事,卻是不可再留在身邊了!
到那時候,起初或者何容華還記得,可新到了近侍,情份哪裏還能記得?無非主仆罷了,那樣不但在宮中迅速淪落下去,就是到了年紀放出宮外,女子的容貌損毀,這一輩子也完了。
想到這裏,桃葉不敢輕舉妄動,口氣也軟了下來:“女郎如今獨自進得宮來,心裏擔心害怕,看錯做錯,也是有的,咱們娘娘最是和藹心善,便是女郎有什麽錯處,也定然是不會與女郎計較的,這兒也沒旁的人,奴婢說一句實話,女郎之所以進宮,還不是為了牧家?但請女郎做事時,還是多想一想牧家才好!”
牧碧微聽出她語氣裏的強自鎮定,卻還記得哄著自己承了錯處,又句句提著牧家來施壓,反而笑了:“瞧你年紀也才比我長一兩歲,區區一個宮女,就能有這份膽色,到底是宮裏頭的人,隻是你那主子容華娘娘,聽說也隻比我大一歲罷了,她能夠把你調教到這份上,你倒打量著我是個傻的?”
不待桃葉答話,牧碧微驀然翻了臉!
“我是奉了今上之詔進的宮,所憑借的無非是年少美貌四個字!你同我說牧家,我倒想問一句——雪藍關之事確實是我父我兄有負重托,可我牧家自前魏起駐守此關上下五代,前魏亡時,柔然趁機進犯,為中原百姓計,我牧家先祖戰至無一成年男丁存活,方等到了鄴都援軍!原本枝繁葉茂之大家,最後僅僅留了我父親這一脈單傳!便是本朝高祖皇帝也不能不讚一句忠烈!如今我父我兄也非故意失關,難道牧家當年鏖戰沐血換來中原免受柔然兵災,如今連一條血脈也不能留存嗎?況且原本此事自有廟堂眾臣定奪,容華娘娘傷心胞弟之死,我牧家亦是愧疚在心,因此方才殿下苦等一個多時辰,我也是心甘情願,但求能夠消得容華娘娘萬分之一怒火也好,可容華娘娘僅僅因自己弟弟的無妄之災,竟要因此滅我牧氏一族——做事這般不留一線,卻也別怪我心狠了!”牧碧微咬牙切齒,反手拉起方才被她擊暈在地的桃蕊,拿金釵斜斜一比,冰冷的簪尾輕輕掠過了桃葉的臉頰,牧碧微笑容之中似藏了一絲凶狠,“我瞧你們打扮都似是容華娘娘的近侍?卻也太嬌弱了些,連自己都不仔細被燙到,若是不仔細再燙到了容華娘娘,你們說,那可怎麽辦?”
桃葉與那兩個內侍皆是微微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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