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微臣如何敢當?”聶元生聞言不覺莞爾,“陛下忘記了?微臣身上尚有祖母之孝,若非陛下奪情,微臣如今還在家裏守著,如今雖然隨侍陛下左右,又豈敢妄談婚姻?何況微臣連牧齊都隻還是先帝時在宮中照過數麵,至於其女那更是從未見過!”
姬深更奇怪了:“那朕召她進宮又何可憂?”
聶元生正要回答,卻見他方才打開賞雪的窗外,一名內侍正引了一個素衣女郎走過。
那女郎一身素衣,若非衣襟與袖角有幾道碧紋裝飾,儼然就是一身孝服。她烏發在兩鬢挽了一對傾髻,斜插了幾支銀簪,通身素淡,然走過打開的殿窗時,襯著外麵飛雪連綿,偏偏卻不覺得淒冷落魄,反而別有一種飄然出塵的氣質。
這牧家女郎來得倒是時候。
聶元生雖然得姬深寵信,卻素知分寸,在宮中無論見到何等美人,從不逾禮多看,但他收回目光轉向姬深時,卻見後者目中流露出欣賞之意,聶元生對他性情極為了解,心下微微一哂,再看旁邊何氏一臉驚怒,狠狠瞪向了同樣茫然的桃枝,已知大致端倪,不覺勾唇一笑。
“陛下,牧氏到了。”領著牧碧微過來的正是先前被派去接人的顧長福,他的臉色很沉靜,但侍立在姬深身後的阮文儀還是從自己這個義子進殿刹那瞥向何氏的目光中看到了一絲怨懟。
“臣女牧碧微,恭祝吾皇萬福金安!”牧碧微在顧長福被姬深揮手示意退下後,穩穩的踏前一步,行禮如儀,牧家雖然是代代出武將,但她的祖母沈太君與繼母徐氏都是鄴都世家望族的女兒,她的儀態放到了整個鄴都的官家女郎裏也是拿得出手的,如今這一舉一動又是方才在收拾了桃蕊與桃葉後仔細揣摩過,這會殿門還沒關,從姬深的位置看,但見漫天飛雪之中,一個彎眉秀目、肌膚勝雪,卻又弱不勝衣的少女翩然拜倒在自己麵前,他不覺舒心的笑了出來:“青娥素女俱耐冷,月中霜裏鬥嬋娟——這兩句,仿佛是為了今時今日的卿所寫的一樣!”
牧碧微跪在殿上,急速的思索著該如何回答,卻聽一個男子笑著接口道:“臣恭喜陛下,再得一佳人!”
“元生此言甚好!”姬深對牧碧微的容貌、氣質頗為滿意,聞言揚眉而笑,當場便問阮文儀,“可曾安排了住處?”這就是確定要留人了,牧碧微心中大喜。
阮文儀躬身答:“左昭儀已經命人打掃了長信宮的偏殿飛羽殿與德陽宮的偏殿涵福殿,並蘭林宮中幾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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