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區五品,雖然顧長福也才隻是五品的奚仆,但她敬顧長福資曆,而顧長福卻知她就女官之位的根源,忌她之寵,兩人自然彼此客氣謙讓了一番才能舉步。
進了屋後,果見室內陳設精美別致,處處透露出一股清雅之意來,渾然不似宮廷,倒仿佛牧碧微從前書中讀到的江南書香之家。
顧長福引她看了正堂與兩旁的偏屋,又到了後麵臥房,臥房卻是用了一道小小的回廊與天井同正堂隔開的,天井裏如今也是皚皚的大雪,隻是角落裏一小片修竹兀自在雪下露出些青色來,此外廊外積雪高底不平,顯然也是個有景致的地方,不過是被雪都擋了。
臥房也是一味的清雅,隻是如今天寒地凍,未免顯出幾分淒清。顧長福也看出了這一點,笑著道:“原也沒想到青衣會住到此處,因此並未能提前使了人來打掃,莫如咱家陪牧青衣到外間小坐,著人先收拾收拾,好歹叫青衣今晚能住。”
牧碧微正要點頭,想了想卻問:“青衣不過五品,若叫宮女伺候是否不妥?”
“牧青衣何必憂心?”顧長福聽了,卻是意味深長的笑了一笑,別有所指道,“咱家方才說了,青衣如今是照著賢人的份例的,雖然賢人在貴人們麵前時也須伺候著,但回到了自己的住處,卻是自有普通宮人伺候,這是陛下的意思,陛下貴為天子,有了聖恩庇護,青衣無須太過謹慎。”
“多謝公公指點!”牧碧微心下微凜,顧長福這是在告訴自己,莫要看輕了姬深的加恩免得惹了君上不喜呢!看來這位君上固然好色,卻也未必是個好伺候的!她趕緊道了謝,顧長福隻是含笑擺了擺手:“方才綺蘭殿中事,咱家便知道女郎是個聰慧的,卻是咱家多嘴了。”
牧碧微聽他這麽說,卻是心下一動,悄悄摘下了腕上羊脂玉鐲,借著還沒完全走到院中,從袖底遞了過去,顧長福匆匆一瞥,已知非同凡物,忙推辭道:“方才已得了青衣的,如今不過走幾步路,青衣卻是太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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