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碧微麵上帶笑,眼中卻有冷芒閃爍,她漫不經心的撣了撣袖子,道,“你一個要品級沒品級、要出身沒出身,就連容貌也是扔進了內侍裏麵都未必出挑的,是什麽東西?也配對我用提點二字?場麵上的幾句客氣,你這蠢貨,居然還當真了?”
她這番話說得輕描淡寫,但那種理所當然之態,並與先前眾人之前的形象大相徑庭,疊翠進宮數年,在宮裏當麵一套、背後一套的人也是見多了,可牧碧微翻臉之快,饒她也是瞠目結舌了半晌,方尋到了話,氣憤道:“原來青衣是嫌棄奴婢不夠資格服侍你?”
疊翠被方賢人指來伺候一個得罪了正當寵愛的何容華的青衣,本就滿心不願意,此刻索性叫了出來,“那麽牧青衣也不必再打奴婢了,奴婢這就去回了方賢人,請賢人另選了出色的宮女來伺候青衣罷!隻是青衣也知道,如今宮裏不算太後、陛下,貴人們可也有幾十位,這中間可不缺那等出身高貴又得陛下喜歡的,青衣雖然是正五品,到底也不過與奴婢們一樣是宮奴罷了,那起子最伶俐貼心的宮女如今可都在各宮的貴人那裏,青衣既然心氣兒這樣的高,奴婢定會為青衣稟告了賢人,斷然不敢委屈了青衣就是!”
這番冷言冷語聽著,牧碧微並不生氣,讚道:“好個嘴皮子利落的刁奴!”
“青衣說奴婢是刁奴,青衣自己也是宮奴,何嚐不是刁鑽狠毒?!”疊翠毫不示弱的反駁,揉著自己後腦的痛處恨恨道,“不過是幾句話兒,青衣竟也玩著心眼,騙了奴婢進內室來背後下手!枉費奴婢先前看到青衣時還當青衣是個好.性.兒的人,卻不想青衣這般的裝腔作勢!也不曉得若是陛下知道青衣遠非看著的這般嬌弱,可還會繼續憐惜青衣?”
“我的生母早逝。”牧碧微忽然說起了仿佛無關緊要的閑話來,慢條斯理道,“她姓閔,乃是前任尚書令的獨女,閔家不是世家望族,前魏亡故的時候,我那曾外祖父尚且需要親身躬耕,曾外祖母更是曾為大家婢子。”
疊翠茫然不知她忽然提起閔家做什麽,但依舊冷笑著道:“閔尚書已經故去,聽說他膝下四子皆不成氣候,如今也非睿宗皇帝時,青衣難道還指望陛下念著閔尚書那些前情抬舉你不成?青衣為奴可是左右丞相的諫議!縱然閔尚書複生也越不過左右丞相去吧?”
牧碧微對她笑了一笑——這會疊翠看到她的笑總覺得不懷好意,不禁心下一懼,不由自主噤了聲,但聽牧碧微悠然說了下去:“而我的繼母卻是鄴都望族徐家之女,她進門時我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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