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也不敢懷疑,她權衡再三,覺得到底性命要緊——縱然牧碧微不打死她,昨晚就著燈下仔細挑出了幾十個大大小小的碎瓷的經曆她可是不想再來第二次,她好歹也在宮裏伺候幾年了,那些害人陰人的勾當總也見識過,自己膝上這傷勢,牧碧微若是刻意為難,這幾日故意叫自己往外跑一跑,痊愈得不好也能夠叫自己落下病根的!
心念電轉,疊翠到底更體恤些自己的身子,見挽衣與兩名內侍都不在,想想自己不過一個普通宮女,就算對著牧碧微守口如瓶,牧碧微如今也已經在冀闕宮裏住下來了,自己所知道的,不過是拖上她幾日打聽的時間罷了,這位青衣表裏不一又心狠手辣,聽她昨日折磨自己時候所言,在牧家的時候就是在繼母手裏鬥大的,隻怪自己之前道她是牧家獨女,生母又去得早,那牧齊多在雪藍關鮮少回鄴都,沈太君向來有賢惠的名聲,想著牧家人丁這樣少,後院定然是清淨的,這牧家女郎不過二八年紀,乍進了這深宮,堂堂官家嫡女,連個良人的位份都沒弄到,多半是個好欺負的,不想貿然得罪了她,如今瞧這位的手段脾氣,若再藏著掖著,怕是性命都難保——別瞧牧碧微才進宮,究竟是新寵。
疊翠思來想去,拿定了決心,也顧不得膝蓋針紮般的痛,膝行了兩步小聲道:“回青衣的話,雖然大監素與作司齊平,但本朝之製承自前魏,內司素以大監為主,阮大監因為要陪伴陛下左右,所以內司之事,一直都指著馮監代為看顧,馮監與阮大監不但是同鄉,而且當年還是一起入的宮,從小內侍一步步做到如今的,隻是阮大監少年時候生得清秀,做事也穩重,因此被高祖皇帝抬舉,令其伺候其時還是永寧王的今上,而馮監素來沉默寡言,且容貌平平,他這個監位,卻是陛下登基後,身邊的阮公公做了大監,提攜來的。”
牧碧微聽罷,笑了一笑,俯下了身,親親熱熱的扶住她手臂,嗔道:“疊翠姐姐昨兒才傷了膝,這會怎的還要行如此大禮?我不過區區青衣,又是才進宮,論資曆姐姐在我麵前可要稱一聲老人了,如今提點於我,我心裏感激還來不及,怎還敢再受姐姐之禮?姐姐快起來坐了,叫挽衣上壺茶來咱們好生說話!”
她這翻臉好比翻書的做派讓疊翠這會隻剩了苦笑——若早知道這看著風一吹就要倒的青衣真正的麵目,昨兒打死她也不挑那個頭,如今倒讓個才進宮的小丫頭片子占了先機——就算挽衣伺候得不及自己年長盡心與細致,可昨兒那麽一比,她倒是最顯得恭順又聽話的了。
這麽想著疊翠心裏當真是懊惱極了,但這會也不敢流露出來,隻得出去尋到了挽衣,命她沏了茶親自端到了牧碧微跟前,牧碧微卻並不喝,而是直截了當的問起了下文:“你且說一說方賢人,論起來如今她才是我的頂頭上司呢!”
疊翠心道方賢人若是曉得你的本性,怕是她隻會裝作壓根就沒你這個下屬!
嘴上卻不得不答:“方賢人是個能幹的,若不然太後也不會將這上上下下的宮女並女官都交與她管轄,隻是賢人年輕,許多時候做事未免顯得急了些,因此讓陛下看著不喜,先前冀闕宮裏的莫作司被陛下送回了甘泉宮,按著太後的意思便是提這方賢人為冀闕的作司,然而陛下卻攔了下來。”
牧碧微以手托腮笑眯眯的望著她,疊翠被她笑得發毛,垂手站著道:“奴婢就曉得這些了,陛下好歹讚過一句馮監做事仔細,可方賢人卻被陛下斥責過好幾回,所以方才青衣問奴婢要拜訪這兩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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