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聰慧如方仲永,天資卓絕,而不使其繼學,終日周旋眾人之間,亦不能不為盛名所累,終究泯然於眾人。”聶元生微微而笑,“隻是請恕下官說一句實話,青衣美貌,但昨日能夠被陛下堅持留在宮中,無非是因為如今宮裏雖然有如青衣這般弱不禁風的佳人,但姿色皆比青衣略遜一籌,更不必說陛下最寵愛的孫貴嬪絕色傾城,便是與青衣有著不解之仇的何容華亦嬌豔如花,陛下甚愛憐之!此外聽說太後已經照著宮中規矩,昨日令甘泉作司親自至青衣所居之院賜下避子湯藥……而昨日陛下也當殿答應了左右丞相,青衣若是無子,終身不可晉為宮妃,如今情形,青衣固然聰慧,然不世之才卻生作了巫樂之家,到底,前途已定啊!”
他說著,惋惜一歎。
巫戶樂戶都是比平民還要低一等的人家,一旦入了此籍,從此子女代代以此為業,不得出仕,亦不得習聖賢書籍,等於是斷絕了翻身的機會。牧碧微聽他拿了巫樂之流來比自己如今情形,也不生氣,淡淡的道:“聶侍郎此言差矣!侍郎的學問,比妾身區區女郎自然要好上不少的,自古以來出身比之巫樂之輩更低賤卑微而成就大事者何嚐少了嗎?再者就算放在了本朝,這兩行脫籍者也不是沒有,侍郎既然讚了妾身不止一次聰慧,如今也不必侍郎冒什麽風險,所謂細水涓涓方是長久之道,侍郎又何必糾纏在這一時?”
聶元生麵有驚奇之色:“下官已經一再請辭,隻是青衣扯衣相求,下官品級不及青衣,這才不敢強行離去,如何成了下官刻意糾纏?”
“方才聶侍郎嚐言妾身之父兄都是方正耿直之人,以侍郎之聰慧,焉能不知如欲得方正耿直之人由衷感激,惟有先慷慨襄助,絕口不提回報,如此才可換得剖心相見?”牧碧微直視著他,慢慢道,“妾身如今對宮中情形的了解怕還不及聶侍郎,自然不敢在侍郎跟前賣弄什麽……隻是出來之前,疊翠無意中說到,如今最得陛下寵愛的孫貴嬪,曾多次期許前朝多出些似聶侍郎這樣‘年輕有為’的官吏,方是我大梁之福!妾身書讀得不多,但想著有為二字,是否也包括了廣朋之意?”
“牧青衣盛意拳拳,下官豈敢不從?”聶元生聽到“有為”二字,麵色究竟微變,旋即輕笑,隻是這一句仿佛的承諾後,他話鋒卻又一轉,“然而青衣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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