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聯姻,何容華想來也會被家人勸說收手,不再與微娘為難。”
牧齊沉吟片刻,到底搖了頭:“塚婦一職,非同小可,你斷然不可娶低!”
說到這裏,牧齊與沈太君交換了個眼神,牧齊歎道:“母親,你瞧小郎怎麽樣?”
“小郎今年十三。”沈太君吐了口氣,“何家三娘快及笄,說起來年紀倒比大郎更般配……隻是……”
“徐氏那裏孩兒會去說明。”牧齊看向仍舊跪在地上的長子,眼神之中交錯著釋然與愧疚——徐氏設計送了牧碧微進宮,而牧碧川轉手讓牧碧城娶一個低門淺薄人家的女郎……但比起嫡長子,嫡幼子牧碧城本就不能奪了牧碧川的風頭,這樣聯姻與娶低的差事,當然隻能牧碧城,牧碧川這會趕過來說這番話,大約目的也就是如此。
男子娶妻雖然也重要,到底不比女兒嫁人那樣一個不慎就毀了終身,牧齊心道這樣也好,自己親口說出等於定了此事,叫牧碧川借此出了這口氣,不至於將來等沈太君與自己去世了虧待徐氏與幼弟,就是旺族也怕內訌,又何況牧家人還這樣少,統共不過兄弟兩人,若是再為了姊妹之事起爭端,日子簡直沒法過了。
可是這件事情怪誰都是有理的,牧齊暗想牧碧城到底隻是幼子,他的妻子,隻要不是太過無理、不至於不守婦道,沈太君雖然年紀大了,徐氏還年輕,好生教導著也就是了。
沈太君也是這個意思,雖然覺得虧待了牧碧城,可算一算這幾個孩子又有哪個是不委屈的——也隻能將這些委屈分一分,不使人覺得格外委屈至鬩牆之事了……
然而牧碧川聽了他們的話卻並不起身,堅持道:“聞說今上寵愛何容華隻在貴嬪之下,何家三娘乃是容華的嫡妹,容華已經有了侍奉今上的福分,何家豈肯叫三娘隨意出閣?小郎非為長子,其妻不得為塚婦,況且又是繼出之子,何家未必會同意,若是因此拒絕,卻又不便再提孩兒,如此結親不成反而仇怨更深了一層。”
“……”沈太君與牧齊原本隻當牧碧川是為了報複徐氏而來,卻不想他是真的下定了決心要娶何容華之妹,牧齊心念急轉,複搖頭,堅持道,“塚婦一職,非小家之女能勝任,況且何容華雖然盛寵,卻為一己之私遷怒,媚上以罔故國法,足見心胸氣度,可見何家女郎不是能做長嫂塚婦的人!”
“那就叫二娘在宮裏獨自苦苦掙紮?”牧碧川性.子裏麵本就有些桀驁,如今見祖母與父親一不肯追究徐氏的責任,二不肯同意自己的計劃,不覺冷笑起來,“何況世家大族之女難道就當真個個有資格為塚婦?二娘是怎麽入得宮,祖母再怎麽把事情攬到自己身上來,真當孫兒不知麽?無非更虛偽罷了!”
見沈太君麵色頓變,牧碧川索性把話全說了出來,“孫兒對徐氏甚為厭惡,實在不想再娶世家之女!何家官職的確卑微,然而外祖父官職不低,奈何禍福旦夕不可測度,外祖父若是至今猶在,二娘這回又怎會被人算計?可見命中若是沒有姻親之助,便是娶了貴家之女也未必能夠指望上。孫兒如今好好的出了獄,官職不降反升,這是二娘舍了自己終身換來的,於男子來說娶妻固然是大事,卻遠不及女子出閣重要,而且鄴都人人稱道祖母賢德,何家三娘進門之後,有祖母教導,未必不能擔任塚婦之職,另外何家三娘若是實在擔任不得,屆時讓阿善幫著她便是了。”
聽到阿善,沈太君似乎明白了什麽,深深看了牧碧川一眼,歎了口氣,對牧齊道:“你做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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