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再多一條冤魂罷了,高太後叫她們在這裏伺候姬深到底隻是為了看著姬深好叫高太後知道自己的兒子都在寵信些什麽人,雖然這會看著牧碧微未必沒有成為第二個孫貴嬪的趨勢,但既然如此,那就是高太後要操心的事情了,蕭氏可不認為,連高太後這個嫡親的母後都沒法子的事情,自己一個青衣賠上性命又能夠做什麽?
宣室殿裏姬深旁若無人的親自為牧碧微布著菜,牧碧微已經換了一身衣裙,還是疊翠趕回風荷院裏去拿的,發髻也重梳了一個,麵帶桃花眼含秋水,惟恐別人不知道蕭、宋兩人被逐出殿的這些時候她這個代為伺候姬深的青衣到底伺候了什麽,落到了蕭、宋眼裏對她又厭惡上了幾分。
膳畢,蕭氏才尋到了機會插話:“陛下,今兒的奏章……”
“陛下鎮日為國事操勞,委實辛苦,請容奴婢為陛下研墨、隨侍左右,以分陛下之憂!”牧碧微眨了眨眼睛,跟著道。
宋氏差點沒被她氣暈過去!鎮日為國事操勞?姬深若是當真如此勤快,哪怕隻有一日,高太後怕是都要歡喜的掉淚了!
而且批改折子時左右侍奉之人豈有看不到折子內容的道理?高太後親自插手冀闕女官,正是擔心孫貴嬪雖然沒做成皇後,卻仗著寵愛幹涉朝政,效仿呂、霍之行,若是孫貴嬪親自在這裏伺候,宋氏蕭氏還能夠放心些,到底孫氏宮女出身,就是盛寵了兩年也才勉強認了幾個字罷了,這牧氏乃是官宦之家出身,祖母、繼母都是世家嫡女,見識文采哪裏是孫氏能比的?她若得了這個禦前侍奉筆墨的差事,誰知道趁著姬深興頭上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高太後當初願意容忍孫氏微末出身卻高踞貴嬪之位,與孫氏娘家人死絕、自身字都認不多也是很有原因的,牧碧微卻不同,她有父兄有見識有家世,如今看來還不乏手段心機,牧家就算人丁上麵不及許多世家興旺,可還沒束發的牧家小郎君不算,牧齊是滿朝公認的文武雙全,牧碧川隨父在雪藍關多年也是個耐得住清苦磨礪的,單憑這樣兩個人,要是牧碧微再在後宮得了孫氏之寵……
今兒大朝的結果,蕭氏與宋氏也已經知曉了,丟關之罪、失土之責,固然有牧家先代遺澤,再加上雪藍關終複奪回,但也不可能是區區百金能夠抵消的,何況清都郡就在鄴城之旁,京官之位,比之守邊,算起來牧家父子竟是因此雙雙升了官!當初牧碧微入宮,左右丞相竭力反對,就是擔心此例一開,社稷根基搖動,如今牧碧微被卡死了晉妃之路,怎麽居然就把主意打到了前朝去了嗎?
宋氏心裏恨得咬牙切齒,再也不顧阮文儀的臉色,冷冷上前道:“筆墨之事自有阮大監照拂,牧青衣你太逾越了!”
蕭氏亦出聲道:“牧氏不得無禮!陛下諸事自有伺候之人,豈有你越俎代庖的地方!”
“陛下,奴婢知罪……”牧碧微眼框兒頓時一紅,淚珠兒要掉不掉,委屈得緊,姬深本就不耐煩去看那些奏章,原本牧碧微提議時,他倒還暢想了下紅袖添香,有些意動,這會被蕭、宋打擾,興致全失,本就恨蕭、宋二人素來聒噪,專揀自己不喜的說,這會也懶得與她們爭執,直接吩咐:“叫方氏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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