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也是歐陽家的人!更別說歐陽氏還有一個太後堂妹的生母高夫人!即使高夫人隻是高家一個庶出之女,嫁的也是個庶長子,空有爵位而無實權,但已經足夠叫人丁單薄的牧氏頭疼了!
牧碧微倒也不是不曉得忍一時風平浪靜的道理,隻是她也看了出來,這位歐陽昭訓是個典型的世家女子,在她眼裏人生來就已經分了三六九等,自己進了宮來若是做了宮妃,或者她還會收斂幾句,既然做了宮奴,那麽在歐陽氏眼裏再怎麽踩自己那也是自己作踐,歐陽氏是絕對不會認為她這麽做有什麽錯處的。
——這種世家出身藐視他人的做派不由得牧碧微不想到徐氏!
說起來徐氏在鄴都貴婦的圈子裏頭也算是頗具賢名了,但牧碧微可是記得沈太君本有意將自己嫁與徐家子弟,結果自己還沒想出法子來拒絕呢,就聽到這位賢德的後母私下裏對自己從頭挑剔到腳,儀態姿容氣度,說得件件都不及她那些姓徐的侄女們——同這樣的世家子弟說什麽理也無用,隻要你不是同樣的世家出身,便是如梁高祖這樣改朝換代的主兒背地裏也未必沒有人嘲笑姬家的禮儀製度若不抄襲前魏還不曉得如何製訂——這種地方當然免不了要請教世家。
牧碧微最煩世家這一套,對著歐陽氏那副典型的嘴臉叫她繼續忍耐下去怎麽可能!
得罪了意料之外的人,關鍵是自己如今還隻是宮奴的身份,不似妃嬪可以定期召了娘家人進宮還可以通一通聲氣,若是徹底失去了與前朝的聯係,一旦姬深興趣淡了,還不知道會死在什麽角落裏。
所謂以色事他人,能得幾時好?
更何況姬深的興致乍來乍去,未必能夠等到色衰就愛馳呢,若不趁著現在預備退路,活該將來下場慘淡了。
這會寥寥幾句,等於是口頭上同意了與聶元生繼續合作——聶元生所求的無非是姬深持續下去的寵信,並前朝的地位,他看中了自己,一是因為自己現在得寵,這是最重要的一點,也是目前唯一的資本,二是自己在宮中孤立無援,又結了何氏這樣一個血仇,如今還要算上唐隆徽與歐陽昭訓,甚至是甘泉宮,三卻是大約與牧家有關係了,這三樣除了最後一條叫牧碧微心裏有些顧忌外,兩人的目的並不衝突。
而且聶元生這麽做也是未雨綢繆,這會他殷勤的趕過來解裘相贈,回頭若是牧碧微失了寵沒了價值,想必這位聶侍郎翻臉也不會翻得太慢。
兩人各取所需,自己似乎也不吃虧……牧碧微這樣計較畢,之前對聶元生的一絲怒意倒也消散開來,從今日聶元生掐著時辰地點在平樂宮外等,她就知道聶元生早有謀算,在人手耳目勢力寵信,甚至是對宮闈路徑的熟悉上都不及對方的情況下……對聶元生這樣一個心思靈巧又至少表麵上彬彬有禮的人低一頭,總比忍耐著歐陽氏要好。
青狐裘衣又回到了牧碧微身上,兩人相視一笑,都將目光轉到了麵前的宮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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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不是更的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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