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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告狀(下)(2/2)

深都要到德陽宮幾回,這裏麵既有向高太後請安時高太後的敲打,也有高太後所擇的諸妃裏頭以歐陽氏容貌最美,相比賢德有才之名六宮皆知,但容貌卻實在平淡的左昭儀曲氏,慣於以貌取人的姬深當然更願意去含光殿。


隻是他多半歇在孫貴嬪與何容華處,何容華也就罷了,勉強也占了一個官家出身的名頭,孫貴嬪固然位份寵愛皆在歐陽氏之上,卻因為出身的緣故沒少被歐陽氏譏誚與背後議論,因此每回到了姬深去含光殿前,孫貴嬪總是若有意若無意的說幾句類似於“陛下這個月還沒去過含光殿呢,若是再不去太後該惱了妾身了”、“今兒見到歐陽昭訓臉色很不好看,妾身想著許是陛下常在祈年殿的緣故,陛下且過去一回罷,免得妾身再叫太後不喜”,次數多了,姬深又偏愛孫貴嬪,不免覺得這個表姊雖然容貌不錯,性.子卻實在不可愛。


如此姬深更覺得罰歐陽氏毫無心理障礙了,他叫進了阮文儀吩咐:“昭訓歐陽氏妄議朝政、驕橫恣意,又嫉妒順華薑氏有孕,言語相激致薑氏暈厥,其德其行不足為上嬪,著降為下嬪宣……”說到這裏想了一想,卻改口道,“降為下嬪凝華!”


阮文儀一驚,忙勸說道:“陛下,昭訓娘娘固然有不足之處,但念在太後……”


姬深這會最不要聽的就是高太後,當下也顧不得牧碧微還在膝上,拍案怒道:“蠢奴不足與道!顧長福何在?”


阮文儀素來侍奉姬深左右,顧長福為人精明,雖然也是宣室殿有品級的內侍,卻從不與阮文儀爭寵,更是拜了他做義父,如今自然不在附近,但姬深既然問了,當下便有人過去尋了他來,顧長福到時,卻見阮文儀衣襟之上濕了一大片,手背之上汩汩的流著血,卻是他再次為歐陽氏說話惹得姬深發了性.子,抄起案上茶壺砸了下來所致。


顧長福路上已聽小內侍說了個大概,如今自然慌忙撩起袍角跪到阮文儀略後處,叩首求姬深息怒,姬深餘怒未消,切齒道:“聞說你是阮文儀之義子?卻不知道學了這老貨幾分頑梗不明?”


“奴婢是阮大監義子,然而與義父一般都是忠於陛下、聽陛下之命的,如何敢違逆陛下之意?還望陛下息怒。”顧長福忙道,又暗扯阮文儀的袍角示意他說話。


阮文儀偷眼見牧碧微依在姬深懷裏冷笑著注視著自己,心中歎息,曉得歐陽氏這一回怕是難過關了,又想著姬深的性情高太後也不是不曉得,再說這回薑氏有了身孕,便是歐陽氏與高太後有親,薑氏氣暈在祈年殿,歐陽氏什麽都不罰也交代不過去,如今不過降了一級,還在九嬪之列,有高太後在早晚也是會升回去的,他雖然受了高太後的叮囑,卻也不想為此失了姬深貼身內侍之職,此刻便就著顧長福的台階叩首道:“是老奴一時糊塗,求陛下開恩饒恕!”


牧碧微見阮文儀低了頭,這才柔聲相勸道:“陛下何必責怪阮大監,奴婢想著大監也不是故意要惹陛下生氣,無非是擔心昭訓、哦,這會該是凝華娘娘知道陛下的處置後責怪大監不加阻攔罷了,比之凝華娘娘,奴婢們不過是腳下之泥,何其卑微?又怎麽敢得罪了凝華娘娘呢?”


她不說還好,說了姬深越發生氣:“歐陽氏的手倒不短,居然連朕的貼身內侍都畏懼起了她來?”


阮文儀氣牧碧微這話有拖自己下水之意,卻又不敢當著姬深的麵說她什麽,隻得否認,姬深倒也不是全無頭腦之人,自然明白牧碧微雖然是在說歐陽氏,實則提醒自己阮文儀畏懼的是太後,原本冀闕宮女都出自高太後並左昭儀的安排已經叫他十分不滿,如今居然連貼身內侍都因為高太後之命對自己的吩咐有所違逆——聶元生的提醒仿佛又在耳邊響起,姬深的目光漸漸深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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