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左昭儀還名正言順的掌著六宮,娘娘以為咱們能在左昭儀手裏害了薑氏嗎?”
邵氏又道,“娘娘也容奴婢說句不中聽的話兒,陛下對娘娘並非無情,若不然,娘娘瞧範世婦、司禦女這些,她們又犯了什麽錯?無非是陛下不喜歡了,好歹還是嬪呢,如今過的日子莫要說別的,就連新進宮的牧氏這個青衣都不如!娘娘進宮兩年難道還沒看清楚嗎?在這宮裏頭,位份不能說全然無用,然而比之寵愛到底虛了許多!旁的不說,綺蘭殿那一位,還在世婦的時候就敢當眾在蘭台汙蔑羞辱已是隆徽的唐氏,憑的是什麽?唐氏身後還有孫貴嬪呢!無非是仗著陛下寵她!”
邵氏雖然隻說了寵愛,但歐陽氏哪裏聽不出來她真正要說的還是太後,歐陽氏雖然瞧不起孫氏、唐氏,甚至何氏、牧氏之流,可也不是不知道,在姬深這個以貌取人的主兒的後宮裏,若非自己是高太後的甥女,單憑容貌,昭訓這樣的高位斷然是輪不著的,薑氏的身孕既然被高太後看重,自己若是害了她,萬一事發,失了高太後的歡心,便是高太後念在了親戚的份上不追究她的責任,隻是冷落她,以後在這宮裏的日子可也不好過。
想到這裏歐陽氏雖然在怒中也漸漸歇了聲,隻是猶自不甘心,哭泣道:“本宮幾時受過這樣的屈辱?”
“娘娘說的這事雖然咱們不能做,可也沒法子攔著旁人不做。”邵氏究竟年長,又是高夫人特特挑出來給歐陽氏的陪嫁,卻是比她冷靜多了,這會拍著歐陽氏的背,提醒道,“娘娘隻看著自己被罰,難道不知道方才祈年殿的那一位也被太後以不體恤前朝、奢靡浪費之名罰了幾個月的份例?”
歐陽氏愣了一愣,卻也不見多少高興,拿帕子擦拭著眼角無精打采道:“那又如何?左右陛下隔三岔五的就要賞賜她東西,她原本也不稀罕那點兒份例。太後這邊罰了她,那邊陛下心疼了指不定還要多送些過去哄了她高興呢!”這麽說著話裏到底透露出酸溜溜的意思。
邵氏歎了口氣,索性把話說透:“太後這樣不喜歡那一位,可謂是六宮上下皆知,說起來那一位出身卑微,無才無藝,所靠的不過是上天給了一副傾國之貌罷了,可她究竟是人又不是妖怪,哪裏沒有老去的一天?如左昭儀固然從進宮就沒什麽寵愛,然而因太後照拂,便是孫貴嬪自恃寵愛,卻也不敢徹底得罪了她!可孫貴嬪自己卻沒這個機會!她一旦失了寵,下場還用奴婢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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