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仆不過是最末一等的內侍,偏生內侍還不似女官,還有伺候姬深之後搖身一變為宮妃這條捷徑,顧長福如今的身份,說的好聽是宣室近侍,說的難聽一點,有阮文儀在,他這個所謂近侍再近也不過是跑腿罷了。
顧長福精明能幹,不然也不至於在阮文儀眾多義子裏頭脫穎而出,留在了宣室殿裏伺候,可人心都是無止境的,他既然已經在宣室殿當然是更希望進一步——不然早上何必向牧碧微訴說自己的清閑又提到了阿善之事來提醒自己?無非是看自己如今得寵又有些手段,想著示好一二對他來說也沒有什麽壞處。
疊翠聽她這麽說了也不敢多問,隻道:“那麽奴婢這就去。”
“你不必特別避著阮大監,顧長福比你精明許多,他自有話回阮大監那裏去,你隻要傳好了話就回這裏來伺候,莫要叫其他人有機會問你便是。”牧碧微又叮囑道。
疊翠心想這話說的還不是嫌棄自己笨麽?又想著阿善這樣快的就要進宮來,那一位非但是牧碧微身邊伺候的老人,還是乳母,聽牧碧微話裏的意思也是個厲害得力的,以後風荷院裏的日子還不知道怎麽過呢!
這樣想著,疊翠懨懨的去了。
牧碧微因阮文儀守在了外頭,便也不出去,重新折回了寢殿裏去,裏頭帳幕低垂,雖然是白晝到底還暗著,她挑了帳子到榻邊看了看,姬深倒還未醒,看著他呼吸勻淨眉目俊挺的模樣,怎麽都與昏庸二字搭不上邊的,牧碧微打量著他不覺微微笑了一笑,心想固然自己進宮是因為姬深好色聽信寵妃之言的緣故,但也因此給牧家一條生機,可見天無絕人之路,又想著今日甘泉宮之行倒是占足了便宜,非到挑唆著姬深罰了歐陽氏,又敲定了阿善的進宮,隻望顧長福是個當真有野心的,而不是受了阮文儀之命來試探自己,如此阿善進宮前有所準備,自己好歹也不至於前朝後宮都是半知不知。
理了理今兒的事情,想到了歐陽氏不免又想到何氏,牧碧微抿了抿嘴角,眼神轉冷,正如她在姬深跟前說的那樣,歐陽氏與她無怨無仇,好端端的與自己過不去做什麽?到底是受了何氏的挑唆,何氏不除,有一個歐陽氏就有第二個歐陽氏,往後日子定然是安穩不了的。
隻是何氏與歐陽氏不一樣,她可沒有一個世家出身並太後姨母,全靠了容貌手段才從良人一路晉到了容華,固然這會還沒搬出宮去單獨執掌一宮,但也差不了什麽了。牧碧微以青衣之份能夠叫歐陽氏顏麵無光,就是仗著姬深的寵愛,而何氏還沒失寵呢,位份又比自己高,沒有把握,牧碧微可不想貿然的把矛頭對準了她。
不過就這麽放過了何氏,牧碧微想想覺得心頭不快,她正琢磨著要怎麽才能夠給何氏添點兒堵,姬深卻忽然張開眼睛醒了來,牧碧微一怔,卻聽姬深還帶著一絲困意問道:“是什麽時辰了?”
“如今是未末。”牧碧微聞言,忙移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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