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家就剩了先祖牧諱尋並原本留下保護公主的兩千暗兵,便是有心結束諸王爭位也已無力,先祖牧諱尋體弱,而公主年幼,因此一次染病中,將公主托付給了高祖皇帝,後來高祖皇帝起兵討伐率先攪亂天下的前魏叛王……本朝建立後,高祖皇帝冊封諸子,先帝睿宗時封河間王,公主便已經是側妃了。”
“原來溫太妃與牧家還有這麽一段。”牧碧微聽罷,歎道,“無怪她那日在殿裏會為我說話,又主動提到了牧齊……想來,這件事情高太後也不可能不知道,她態度緩和不僅僅是念著父親嚐為先帝伴讀,也是因為溫太妃的麵子呢!”
溫太妃與高太後關係交好,而連沈太君都知道的往事,高太後又怎麽會不清楚?溫太妃替牧碧微解圍,不說旁的,單提了牧齊,等於是提醒高太後她曾受牧家之恩,想為牧碧微求情了。
這麽說來,那日在綺蘭殿外遇見高陽王,還真未必是巧合,恐怕也是溫太妃知道何容華會為難自己,但她身為庶母,沒有親自趕到平樂宮去的道理,又惦記著牧家當年護持她的恩情,這才遣了尚未束發、又與姬深還算親厚的高陽王前去。
牧碧微心緒有些複雜:“我本以為溫太妃當日幫我,是因為見陛下正寵著我,她不是陛下生母,也非嫡母,自然沒有逆著高太後或者陛下意思的底氣,卻不想她卻是一片好意。”
阿善提醒道:“雖然照老太君的話來說,牧家對溫太妃很有些恩情的,從女郎說的溫太妃的為人來看,也不是不知恩圖報之人,然而她到底隻是太妃,先不說上頭有太後壓著,今上也不是她所出,在這宮裏頭能夠照拂女郎的也是有限,再者,溫太妃乃前魏公主,這件事情,雖然因著時間遷移,知道的人不多,而且本朝到陛下這裏已經有了三朝,但究竟身份上有些尷尬,女郎請想一想,睿宗皇帝後宮之人固然不及今上多,但也很有幾位貴人的,可睿宗皇帝的子嗣卻隻有一子一女為庶出,其餘皆是嫡出——溫太妃也許頗有手腕,不然何以能夠得與高太後同住甘泉宮?但她的身份也有關係,畢竟她身負前魏皇族之血,高陽王可以說生來就不可能坐上那個位置的!”
牧碧微點一點頭:“我曉得,溫太妃是個依靠,但也靠不了什麽,至多在太後跟前替我說些好話,又或者給咱們私下送些東西,縱然不說她在宮裏隻是個太妃沒什麽實權,她還是高陽王的生母,總不能夠撇下了高陽王的前程替我做什麽。”
阿善道:“女郎如今倒也不必去麻煩她,隻是左右丞相這一回做的太絕,原本陛下正式冊妃已經兩年,才傳出了薑順華這一個孕信,有子嗣再晉封已經是很難得了,高太後這邊還日日送著避子湯……”
連阿善也露出了為難之色,牧碧微倒是一臉的不擔心,拍了拍手笑著道:“就是如今能夠把那避子湯避了開去又有了身孕,十月懷胎能不能生下來還是個問題!事情固然多,一件件的來,總有能夠解決的辦法。我不信我進宮來就是專門做個青衣然後等著失寵等死的!”
阿善聞言,釋然笑道:“卻是奴婢心急了,到底女郎才是夫人的骨血!”
兩人遂丟開了眼前困境,細細交流起了宮裏宮外這幾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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