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恩典呢!隻是祖母年紀大了,為著奴婢想念她的緣故叫祖母成日裏奔波若是勞累過度了,奴婢心裏何忍呢?而且大兄如今才定了婚事,奴婢家裏又是人丁單薄的,怕是連母親也不得閑……陛下這一回的恩典,奴婢卻隻好眼巴巴的望著了!”
她雖然推卻了,但語氣神態都顯得深為遺憾,姬深果然沒有覺得掃興,反而加倍憐惜道:“母後既然準了你與家人見麵,想來賜避子湯也是受了蔣賊、計賊的攛掇,你不妨再尋些由頭過去幾趟,朕會擇機請母後停了賜湯,回頭你亦有孕,朕必定叫你堂堂正正的與家人相見!”
妃以上方可每月月中與有誥命的家人見上一麵,平素裏隻要得了攝六宮之事的左昭儀準許,也可以臨時召見,姬深這話不啻於告訴牧碧微,若她有了身孕,至少也會是一宮之主位。
“陛下……”牧碧微聞言,仿佛極為驚喜似的,整個人都怔了一怔,欲語凝噎,最後卻是主動張開雙臂用力抱了抱姬深,哽咽道,“奴婢何德何能……”
姬深心頭暢快,反手摟緊了她調侃道:“微娘這般感動,何不想一想除了梅糕之外另做些什麽來報答朕?”
牧碧微立刻羞紅了臉,嗔了一句姬深,把頭埋進他懷裏,心裏想的卻是:我作戲作的自己都要感動了,你若還不說幾句好聽的話來,往後我還有什麽指望?
如此帝輦停在了宣室殿前,姬深早已是心猿意馬,哪裏還管得上什麽梅糕不梅糕,正要攜了牧碧微進寢殿,不想留守在宣室殿裏的顧長福卻過來稟告:“陛下,清都郡尹在宮門外求見!”
清都郡尹?
牧碧微被顧長福悄悄使個眼色才反應過來,下意識的抓緊了姬深的手臂,姬深奇道:“他不在清都任上,跑來求見做什麽?莫不是任下出了什麽事?”
隻聽阮文儀提醒道:“陛下,今日乃是旬日。”
梁承魏製,官員都是旬日一休,也就是說今日牧齊本該休沐的,卻不知道他為何要入宮求見?
姬深心下奇怪,便吩咐:“傳!”
牧碧微雖然也是一頭霧水,但心底卻升起了隱約的期待——莫非,父親到底無法坐視牧家塚婦胡亂許人,打算借姬深之手阻止這件婚事?如此雖然會叫牧家再添一件不名之事,而且因向何家三娘子提過親,牧碧川以後也很難娶到真正高門大戶人家的女郎,但總比娶個毫無助力反成累贅的人好吧……
她這麽思索著便沒有立刻退下,姬深立刻察覺到了,因牧碧微方才輦中所言,姬深自是覺得她這是思念牧齊,欲與之一見了。
姬深想到此處,又見牧碧微低著頭愁眉不展的模樣楚楚可憐,心下便一軟,握了她的手道:“雖然女官不可與家人相見,但你乃朕之近侍,如今並非朝上,侍奉朕左右也是常理。”
牧碧微愣了一愣才醒悟過來,姬深這是召見牧齊時準許自己在場,頓時大喜,由衷的謝了恩,又趕緊伸手撫了撫鬢角,心想前朝到宣室也不知道要多久,自己如今再去梳洗一番可來得及……見她動作,姬深已經知她打算,笑著放開手道:“回風荷院許是不及,你且去朕寢殿收拾下,朕在西暖閣裏等你。”
“奴婢謝陛下大恩!”牧碧微自然不會推辭,當下深深一禮,這才含羞帶怯的退了下去。
姬深的寢殿裏頭雖無胭脂水粉等物,但銅鏡發梳卻不少,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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