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是誰這般落井下石,若有機會非在姬深跟前好好告上一狀不可!
誰想牧齊還是搖頭道:“臣久在雪藍關,此次因丟關失土,若不能夠一洗前恥,此生至死也難瞑目,求陛下恩準!”
話說到了這個份上,這去意的堅決任誰都能看出來了,姬深兀自不信道:“牧卿任職清都郡乃朕欽命,若有誰敢私下為難牧卿,便是與朕作對!如今閣中並無旁人,惟朕與卿嫡親骨血,卿有什麽難處不妨直言!”
他對牧齊在什麽地方任職其實興趣不大,隻是幾日前,聶元生才進宮提了與曲、高兩家有關子弟的官職,姬深對聶元生十分信任,如今對鄴都這幾個大族甚為不滿,這會牧齊偏生過來請辭,他自然要想到是不是鄴都大族連他親自任命的人都敢欺了!
牧齊道:“陛下眷顧臣,臣萬死難報,然而臣的確沒有難處,惟望雪恥!”
牧碧微瞪大了眼睛!
她才不信!
牧齊和牧碧川雖然都是方正之人,但也是學著兵法出來的,並非一味向前不知變通,這一回雪藍關失守,折了牧碧微進宮,才調回了鄴都任職,清都郡乃京畿重鎮,便於奉養沈太君不說——牧齊膝下如今也才兩子,放在誰家嫡長子都是重中之重,這一回牧碧川娶的還是何家三娘子,怕是連塚婦之責都擔不起來,更不必說指望婚後讓嶽家扶持些牧碧川,如此他去雪藍關倒還有個說法……
想到這裏,牧碧微心下一跳,難道……牧齊是想著迂回來解除與何家的婚約?
畢竟牧家這會已經背了一個獻女脫罪的名頭,若再加個出爾反爾,那家聲當真是一塌糊塗了,畢竟對於朝中重臣來說,獻女這一個,不是牧齊和牧碧川所使,這兩個人下在獄裏,牧家老的老小的小,何況人丁那麽單薄,沈太君憂心子孫,一個婦道人家做差了事情也難免——再者何妃恃寵生驕,殘害邊將,朝臣們也不是不同情的。
但出爾反爾……對象還是何家三娘子,何妃的妹妹,如此傳了出去,輿論可是要全部偏向了對牧家不利的一麵了。
牧碧微心頭一歎,牧碧川此舉,上下怕是除了他自己想當然的讚同,並徐氏私下裏高興外,沒一個人同意的,也難怪牧齊要轉這麽大個圈子……
隻聽姬深也無可奈何道:“雪藍關如今已由巴陵軍接管,其守將倪珍本是卿之下屬,卿若以小卒前去倪珍如何敢當?”
牧齊聞言也不禁一窒,隨即繼續懇求道:“臣若不能如此願,縱死不能閉眼,還求陛下仁德恩準,至於下屬不下屬,臣從前辜負先帝並陛下期望,又有何顏領一關之兵馬?”
這就是真心實意的不想在鄴都待下去了?就是以退為進也不可能把話說到這個地步!
牧碧微直氣得身子微微發抖,她飛快的思索著到底是什麽事情把牧齊逼到了這個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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