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何家雖然門第不高,嫡出的女郎們教導卻都是極為用心,並不遜色於郎君的。這何三娘子照著何家大的排行是十九娘,比之何容華小了三歲,明年才能及笄,是何海幼妹,據說她生得容貌酷似乃姊,也是何家拔尖的美人,雖然是幼妹,聞說性格比之何容華卻還要沉穩些,若非門第,倒也不失為牧司馬之良配。”
他這麽誇了何三娘子,牧碧微卻到底不能放心,蹙眉道:“沉穩也要看是什麽樣的沉穩,左昭儀莫非不沉穩嗎?大兄向何家提親,原是為了我的緣故,若這何氏進門之後,外不能周旋眾親族之間,使人知牧家有婦,內不能主持中饋,安撫仆下,使各樣事務井井有條,反倒要大兄為她操心,卻叫我怎麽心安。”
“青衣此慮卻有些多餘。”聶元生毫不客氣道,“一來牧家如今人並不多,牧尹還即將離開鄴都!貴府之中,除了牧司馬,便隻有沈太君並徐夫人兩位長輩,下頭也隻牧家三郎一個小叔,沈太君與徐夫人都是鄴都有名的賢德之婦,又知新婦出身不高,豈會為難何三娘子?而牧家三郎尚未束發,待到弟媳進門,何氏差不多已有子嗣,如此長嫂之位又豈是輕易能夠搖動的?至於中饋之事,就算青衣不放心徐夫人,沈太君難道不會悉心教導何三娘子麽?”
他這番話說的牧碧微也是啞口無言,半晌才道:“我自幼受家中溺愛,性喜遷怒,讓侍郎見笑了。”
見她認錯,聶元生自不會追擊,笑著道:“青衣言重了,其實下官也是因為牧司馬與何三娘子的婚事不拆比拆了好,如此何三娘子終究是要進牧家門的,青衣如今在宮裏頭一時間也難使上什麽力,倒不如萬事都往好的上頭想。”
牧碧微卻是苦笑了下,道:“聶侍郎也知道我是不放心徐氏的。”
“那也沒什麽關係,憑心而論,當初何容華進宮時,雖然不比青衣乃是女官,卻也不過是最低的散號良人罷了,當時孫貴嬪之寵愛比如今勝過許多,隆徽唐氏也是頗得上意,雖然如今宮裏都說唐隆徽當初怎麽折辱著何容華,但青衣豈看不明白唐隆徽放下身段去對付還是良人的何容華難道隻是為了自己麽?”聶元生笑了笑道,“何容華在宮裏站住腳,這中間何家可是什麽忙都沒幫上不說,還拖累何容華很受了番委屈,有姊如此,其妹也未必差到哪裏去,再者,何容華如今已為一宮之主位,可以不時召白夫人進宮,何三娘子若是吃了虧,白夫人如今就這麽兩個親生的女郎,哪有不借何容華的手替她討個公道的?徐夫人既然能夠叫青衣對她不放心,想必這個道理還是明白的。”
牧碧微歎道:“何三娘子乃何海之妹,何海死後,何容華是如何反應的,聶侍郎也看到了,何三娘子與何海亦是一母同胞,這門婚事,是何家應下的,可未必吃何三娘子答應的,侍郎以為,她進了牧家的門,就真的能夠把自己當成牧家人嗎?若是結親不成反而迎了一個仇人進門,侍郎說我之大兄何其悲哀?”
聶元生眯起眼,淡淡笑道:“何三娘子不過區區弱質女流,牧司馬隨牧尹駐邊多年,據說弓馬俱熟,青衣武藝未必高於牧司馬,又何必為牧司馬擔心什麽?以下官之見,怕是何容華得知此事後,會擔心牧司馬會不會因先前被壓解回鄴都問罪虧待了何三娘子呢!”
牧碧微遂無言以對,隻得勉強默認了不再幹涉這件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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