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的自信,能夠攛掇得陛下頂撞太後保下我來,就算有那個能耐,你瞧祈年殿如今何嚐不是小心翼翼?懷了身子,反而更擔心了,這才是得不償失呢!若換作了我是她,當初才盛寵,陛下又年輕,何必爭一時的長短,必定是主動哄了陛下納了曲氏進宮,她居後位也好,不居後位也罷,左右陛下又不喜歡氣度高華然容貌平平的女子,先誕了幾位皇嗣,再哄得太後認為我雖然出身卑賤,卻也算得上有自知之明,如此子嗣的問題解決了,再圖謀桂魄宮,豈不比除了容貌之外別無所長來得可靠?”
阿善不以為然道:“孫氏區區宮女出身,能有幾分見識?她能夠在太後手底下撐到了現在,也算是沒白在宮裏伺候那幾年了,當初陛下愛她愛得緊,聽到皇後之位怕是什麽都忘記了,自以為有個能把世家嫡女踩到腳下去的機會,卻不想陛下既然愛的是她那副傾國之貌,又怎會沒有色衰愛馳的一日?”
牧碧微點了點頭,又說起了聶元生:“此人說是覷中了阿爹將來必受陛下重用,這才對我示好,方才忙著蒸梅糕未曾注意,如今可以好好來說一說——阿善覺得這番話是否可信?”
“女郎說先前陛下也露過了口風,照奴婢來看倒是有些兒真。”阿善思忖片刻,道,“奴婢雖然進宮沒幾日,卻也聽宮人私下裏議論,蔣、計二相固然是先帝所遺,如今一起主持政事的,但陛下卻很不喜歡他們,而且陛下不喜政事,親近之臣除了聶元生再無他人,奴婢想著,即使如此,陛下乃高祖皇帝與先帝精心教導出來的,即使不勤政,也斷然不至於對朝中局勢全然無知。”
“按聶元生的說法,如今朝政雖然委於蔣、計之手,但曲、高之勢不可小覷,高家自不必說,太後活著一日,必不會少了高家的榮耀,而曲家兩位嫡女都嫁進了皇室,雖然因著孫貴嬪的緣故,至今沒能出一位曲皇後,但我看出一位孫皇後也不太可能。”牧碧微沉聲道,“蔣、計一則因進諫太多惹陛下不喜,二則年高,兩年後陛下加冠,二相必定換人!聶元生所慮,便是介時新相難逃這兩家!”
阿善沉吟道:“若是如此,難怪他要擔心了,他若是聶臨沂第二,倒不必憂慮什麽,可這聶元生一味阿諛逢迎陛下,如今的左右二相就不喜他了,不過礙著陛下與他親近也無法將他趕走罷了,將來新相上任,又是占了陛下之舅家並陛下未來嶽家的名義,豈會容他?”
“高家有太後在,可不比蔣相與計相,如今就要為子孫憂慮,因此對陛下也漸漸沒了前兩年的嚴厲。”牧碧微道,“這是聶元生所言,另外,陛下當初的伴讀也不是就聶元生一個,不過是因為進諫太多惹了陛下不喜的緣故,被陛下打發走了,比如沈家與我同輩的沈慶,還有左昭儀的二兄曲叔清等,這會陛下身邊就一個聶元生,我不信其他伴讀被打發走與他沒有關係,他仇人這麽多,相比之下咱們牧家隻不過被人議論幾句,與此人聯手,我總覺得太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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