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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善道:“太後如今處處護著左昭儀,那也是因為左昭儀不得寵愛罷了,這個道理咱們能夠想到,左昭儀如何想不到?隻是左昭儀那等出身,又有曲家撐腰,做什麽還要讓太後做棋子呢?奴婢想著,左昭儀進宮這兩年沒動手,一則宮權還沒鞏固好,二則,也沒個合適的機會,如今孫貴嬪有了身子,太後無論如何不肯在這個時候打了華羅殿的臉,對於左昭儀的一些出格怕也是會忍了的。”
牧碧微搖頭:“高太後身子康健,左昭儀還年輕,她不必這樣急,內司之權一動,高太後對後宮的掌控與耳目都將銳減,原本太後她厭惡孫貴嬪,就是因為陛下為了孫貴嬪頂撞太後,等於是打了太後的臉麵,左昭儀若在這個時候謀取內司之權,卻與孫氏當年的做法有什麽兩樣?曲家可不比我們牧家,就我一個女郎,當然左昭儀最尊貴的一位,但太後要再抬舉曲家其他女郎,那也都是曲家骨血!再說她好端端的得罪了一直偏著她的太後,實在不智。”
阿善沉吟道:“可奴婢總覺得左昭儀這麽關心那範氏有些奇怪。”
“的確奇怪。”牧碧微歪著頭想了一想,忽然一拍手道,“既然如此,咱們不如覷個左昭儀不在的時候跑去看一看?左右長信宮離冀闕也不遠。”
“去看看?”阿善一怔,隨即道,“女郎倒是有幾分身手——隻是,宮中戒備森嚴……”
“森嚴戒備那都是晚上宮門落鎖之後的事情,白日裏侍衛們也不很多,免得衝撞了宮裏的貴人。”牧碧微道,“上回歐陽氏膽敢欺辱我,我可不就是跑到德陽宮中拿了她的東西出來?隻是那兩件都被聶元生要了去,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會用出來。”
見阿善麵上還有狐疑之色,牧碧微又道,“何況長信宮沒有主位不說,宮裏頭所居的兩位世婦、一位禦女都是失了寵的,內司和太醫院都不上心,侍衛難道也上心不成?”
“這話倒是有理。”阿善思索了片刻到底點了頭,又道,“隻是陛下那邊也不能冷落了呀!”
牧碧微轉了一轉眼珠,拍板道:“那麽你一個人去!問一問挽袂路徑!”
阿善方才不太同意,這會聽說是自己獨自去長信宮倒是點頭得快:“這樣好,若是不小心被發現了,奴婢也有話說。”
“其實就算我與你一起去被人看到也未必有什麽。”牧碧微道,“若左昭儀當真隻是一時好心去探望,難道還不許我也動一動惻隱之心嗎?就怕範世婦那裏有什麽不該叫旁人聽了的事情,才是麻煩,所以你若是能夠還是不要驚動人的好,若是被人發現了嘛……就說,是我著你去景福宮,你才進宮沒多久就走差了路。”
阿善不覺笑道:“女郎時刻記著要拖何容華下水呢!”
“這是自然,若不是她起的頭,我又做什麽要進宮來苦苦掙紮?”牧碧微冷笑著道,“她既然做了初一,就莫要怨我來做十五!”
阿善便道:“一會女郎去宣室殿,就要挽袂或挽衣跟著罷,奴婢到長信宮裏去轉一轉,唔,不對,是去景福宮尋何容華說些事兒——比如,兩家的婚事?”
兩人說笑了一回,算算時辰,牧碧微便起身換了衣裙,又重新拿篦子抿緊了鬢角,攬鏡自照,看過無誤,這才帶了挽袂往宣室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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