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屈就一個女官?!”
“當初牧家女郎就算不進宮,你就殺得了牧家父子麽?”白氏幽幽問。
“蔣、計兩個老匹夫!”當初牧碧微差點沒能留下來,自然是何氏把消息透露給了蔣遙和計兼然,隻是害她沒能夠殺成人的也是這兩人,因此此刻提起來何氏自然不會有好話,她恨道,“若非他們多事……”
“大娘還不明白嗎?你雖然能夠得陛下之寵愛以幹涉前朝政事,可就是陛下,也尚未親政!”白氏厲聲道,“牧家是前魏忠臣之後,本朝太史所記載的‘丹心照史卷’之家!就衝著這一點,隻要他們不是投奔了柔然或南齊,滿朝文武都要為他們求情!以免落個對忠良之後見死不救的名聲!否則他們被飛鶴衛拘進鄴都,怎麽沒有直接解進宮殺了給你消氣而是被左右丞相攔阻送到了牢獄裏去?!”
何氏張了張嘴,白氏已經冷笑著道:“飛鶴衛都是官家子弟!你懂了嗎?”
“縱然如此,陛下這邊不鬆口,牧齊父子一時間出不得牢獄,時間久了,未必沒辦法就在牢中將他們解決!”何氏仍舊堅持道。
白氏歎了口氣:“那樣,你以為太後會留你?”
何氏一怔。
“太後是最恨後宮幹政的,你看這兩年孫貴嬪那麽得寵,朝野上下也隻說她是勾引著陛下不問政事,誰見過她過問了政事?”白氏沉下了臉,一句句提醒女兒,“孫貴嬪都不敢犯的線,大娘你卻逾越——若不是太後念你傷痛弟弟,你道飛鶴衛出得了鄴都?”
聞言,何氏不覺一個激靈!
因著何三娘子婚事所帶來的憤怒也漸漸褪了些,她終於冷靜了下來,沉聲問道:“母親到底想怎麽樣?”
“我不想怎麽樣!”白氏說到這裏,又是淚如泉湧,她拿帕子遮著麵,啜泣著道,“我已經失去了二郎,自然要盡力為你們姊妹籌謀一生……如今你正得寵,何家當然處處幫著你,錢財無憂,可將來呢?不是做娘的咒你,可宮裏頭的事情誰能說得準?大娘啊,你和三娘的兄弟已經死了,那些賤婢的子女說是骨肉至親,實如仇讎——我不借著二郎身死抓住牧家這個機會,將來……將來你們可怎麽辦?!”
她說一句哽咽一句,“二郎有什麽怨恨,我情願替你們都擔了,隻望你們姊妹將來好歹有個依靠——牧家人丁單薄,對子嗣不能不上心!三娘嫁了過去就是塚婦長嫂,他們家三郎君年紀還小,娶妻尚要過上幾年,雖然徐家是大族,可沈太君是重禮法的人,斷然不會坐視了牧家大郎君受到幼弟外家的威脅,何況牧家大郎君對繼母不過是麵上情——隻要他能夠好好待三娘,三娘再誕下牧家的子嗣,那就是牧家嫡長孫!不由得牧家對何家不上心!尤其是你和與三娘!你說,就算有旁人家比牧家更好的三娘能嫁,可別說世家望族都是樹大根深,幾個子孫折得起,就是朝中並非望族出身的文武,除了人丁單薄幾代單傳的牧家,還有誰家可能為妻族上心?!”
何氏張了張嘴,卻也無話可說,半晌,才幽幽道:“三娘……也是為了這個答應的?”
“三娘比你想通的快。”白氏見她這話裏似乎透出幾分鬆動,便拿帕子擦了臉,平息了下氣息,道,“你可知道,二郎死訊才一傳回來,北麵那些小院子裏竟傳出了歡呼聲?三娘帶著人過去打死了祝氏身邊的乳母,還被你們父親趕過去攔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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