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高太後已經無望,而且孫貴嬪因懷孕與陛下有所疏遠,地位出現搖墜之象,若是沒了孫貴嬪在,高太後用不上她,不打壓她就不錯了,何氏為了自己的地位,惟有投靠孫貴嬪,貴嬪不倒,她才有存在的價值,也才有更進一步的餘地。”
“這等朝三暮四的小人,縱然這回靠著狠狠坑了歐陽氏一把,叫孫貴嬪對她另眼看待,這樣的人恐怕也沒哪個主子願意長久的留用!”牧碧微對何氏恨到了極點,如今自然沒好話說。
聶元生但笑不語,牧碧微沉吟了片刻,到底把話問了出來:“從前在含光殿裏我取的那方硯台與墨……你可還在手裏?”
“卻是不巧。”聶元生聽了,麵有失望之色,道,“我留在了鄴都,不然這回倒是可以趁機作一作文章,叫歐陽氏倒得更快一些。”
“她究竟是太後的甥女,陛下這次把她貶到了美人已經是盛怒之下的結果了,若要繼續踩下去,不說太後,歐陽家也受不得。”牧碧微斜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說道,“不過呢,那次丟失的硯台與墨,雖然你沒用上,倒有個人早就知道了你的心意,早早替你備了下來,不然,這一回空口白牙的想要指認歐陽氏,就算所有人一起落井下石也不容易呢!”
聶元生麵露意外:“哦?”
“前兒個深夜,何氏辯稱那離恨香是她命桃枝將自己此行所帶的安神香送到歐陽氏那邊後,歐陽氏族叫邵青衣找出來給她的,說邵青衣說了,那也是上好的安神香,隻是歐陽氏不喜歡那味道,就交給桃枝,當是與何氏換了——另外並送了何氏一方硯台與一方香凝墨,叫何氏替她畫一幅黃櫨——如此打發我去折那要命的黃櫨枝也順理成章了起來!”牧碧微冷笑,“你方才說的沒錯,何家的確是出了一個了不得的女郎呢!”
“那方硯台與墨就是你上次交給我的翠竹隱月澄泥硯並香凝墨?”聶元生皺眉問。
牧碧微點了點頭,追問道:“那兩樣東西你該不會是隨手一放的吧?”
“我放的東西若能夠被旁人隨意拿到,如今墳上早就祭過幾回了!”聶元生目光轉冷,忽的冷笑了一聲,目中鋒芒倏露,他沉思片刻,道,“何氏說是歐陽氏身邊的翠竹隱月澄泥硯,可有人仔細驗過?歐陽氏也仔細看過了嗎?”
牧碧微一愣,道:“陛下看過,後來因陛下發怒砸到了歐陽氏跟前,歐陽氏也低頭看了,並未說不是……難道不是?”
“香凝墨是宮中所賜,並不希奇,若不是與硯台一同拿出來,任誰也不能說一定是歐陽氏所賜。”聶元生悠悠的道,“至於那方翠竹隱月澄泥硯,是前朝傳下來的,東西你我都看過,確實是好硯,不過若要說到獨一無二還不至於,我看歐陽氏當初把它就放在了內室窗前的案上,恐怕是因為那幾日湊巧在用的緣故,你也知道歐陽氏位份雖高,進宮來這兩年論寵愛卻也是不鹹不淡,她案上的一方硯台,陛下未必有那個心思去留意,何況此硯早先就被你拿了走,就是歐陽氏自己也有段時間不曾見了,前晚又是夜間,匆匆一瞥,就是原本隻是個六七分像的,到了燈火之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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