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這裏做個總管。”
“哦?”顧長福聽了,不覺頭疼道,“那雷監怎麽辦?”他這麽問當然不是為了雷墨考慮,而是另有顧忌處,“雷監也是宮中老人了,當年若非惡了如今的太後娘娘,也不至於被打發到了這行宮來,論資曆論手段雷監比咱家那義父都不差什麽,陛下要把義父也留下,卻不知道誰正誰副?”
宮人論起來也是奴婢,身份並不高,內侍尤其如此,但近身伺候過帝王的人究竟不一樣,這樣的人除非跟上了亡.國.之.君又或者犯下大過,不然就是賜死也是講究給個體麵——所謂的以全主仆之義——天子為天下萬民之表率,自然要帶頭顯示自己的仁德。
似阮文儀這樣的內侍,高祖皇帝所賜,先帝睿宗也因為他向自己透露姬深行蹤讚過他“忠心為主不諂媚惑上”,高太後對他也頗為信任倚重,雖然因是閹人的緣故,就算被姬深隨意打殺了也不至於有大臣為他進諫什麽,畢竟內侍自古就很受讀書人的不屑,然而究竟會在背後議論姬深薄情。
何況姬深雖然因他不誠心忠於自己而心生厭煩,但他所生外心的也是姬深嫡親的父皇母後,姬深還沒厭他到了欲殺之的地步,總是要給個不體麵裏的體麵去處——總不能叫阮文儀從頭去做個跑腿的小內侍吧?
所以聶元生給姬深出的這個主意,將阮文儀打發在行宮做總管,卻比將他逐去為先帝或高祖守陵顯得體貼多了,若這西極行宮的總管是其他人倒也無所謂,阮文儀一來,自然是立刻降為副總管,給阮文儀讓位就是。
但雷墨卻不一樣,雷墨論年紀比阮文儀還要長上幾歲,也是高祖時候就進的宮,他的發跡比起阮文儀來還要早,十年前就做到了內司裏監一職,要說他以監的位份卻被趕到一個狩獵時才有機會被啟用的行宮來做個淡然無味的總管十年,那還是因為他當初在內司做事不仔細——那會高祖病重,先帝睿宗還是太子,高太後自然還是太子妃,而先帝與高太後因濟渠王之事感情深厚,但也非常寵愛薄氏。
雷墨被趕到西極行宮,正是因為他將先帝賜與高太後和薄氏的一份錦緞弄錯了,將原本是薄氏的次一等的送到了高太後處,卻將高太後的那份送給了薄氏,高太後出身名門望族,名聲一向不壞,本來這樣的事情不大不小的,依著宮規罰上一場也就算了。
偏不巧的是高太後那一份裏有自古正室方可著的大紅之色——而薄氏出身固然不及高太後,薄家在鄴都也是有名有姓的人家,薄氏的母親崔氏,更是崔家出身,她比先帝和高太後年輕許多,見識也不是全然沒有,看到了那正紅的錦緞後,薄氏卻也想多了,當場命宮女托了賞賜原封不動的送到先帝跟前!
這麽一來事情自然鬧大了,先帝與高太後感情甚篤,可那時候高太後雖然依舊氣度高華容貌秀美,到底比不上薄氏年少俏麗,薄氏又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的表示自己從來都不敢覬覦中宮之位,也不知道雷監送那麽一份錦緞過去做什麽,更在先帝跟前惶恐到了自請永閉冷宮的地步。
先帝半身戎馬,又與濟渠王為帝位拚了個死去活來方勝出,雖然身邊從來不乏謀士,但自己心思也不少,聽了這話,又問了事情經過,卻也多了心,雖然沒有明著對高太後說什麽,卻也尋了一次家宴的機會,對高太後說了不必擔心她將來的皇後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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