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一驚:“是奴婢料想不周了。”
“我知你是欲報答我一二,不過卻也不可為此耽擱了你的前程。”聶元生搖了搖頭道,“牧青衣如今正得上意,陛下自己未必想不到,既然在這行宮裏頭,還是雷監來提的妥當,你不要節外生枝,免得屆時失了更大的好處!”
“侍郎說的是,卻是奴婢眼皮子淺了。”顧長福暗暗慶幸多了一句嘴,忙又謝了。
聶元生回頭看了看屋角的銅漏,算了下時辰道:“陛下那邊怕還要你伺候,我也要回去了,長福你且悄悄出去,我等等再走,莫要被人撞破了。”
顧長福又向他行了一禮這才且憂且喜的去了,他這邊走出小屋不多久,屋中屏風卻又轉出了一人,一身正三品絳色袍衫,容貌端正卻微染滄桑,聶元生起身請了雷墨落座,還沒斟茶,便聽雷墨笑罵道:“二郎口才越發的好了,方才那番話聽著咱家都覺得若還不放棄大監之位去到內司簡直是沒得活了!”
“顧長福進宮才幾年?比我也長不了幾歲。”聶元生大大方方的替他奉了一盞茶,笑道,“若連他都敷衍不過去,我又豈敢借此事策劃叫雷監還都?”
雷墨感慨道:“當年咱家出鄴都時你悄悄來送,說日後必定會設法叫咱家重新風風光光的回去,咱家雖然應了,當時也覺得不過稚子之語,聽來暖心卻也沒當回事,不想不過幾年光景睿宗皇帝也沒了,今上繼位聞說你甚得上意,但也不過六品給事黃門侍郎,咱家想著你每年隨駕過來探望咱家一番,咱家這麽過個殘生也是心足了,不想你到底踐了前諾,如今想來卻是咱家小看了你。”
“我自幼入宮伴讀今上,雷監對我素來照拂有加,何況雷監正當壯年,一身才幹莫說阮文儀,比之高祖時候的古大監也不差,若就這樣在行宮蹉跎一生豈不是浪費?”聶元生真心實意的說道。
“你是臨沂郡公嫡長孫,又是高祖親自選為今上伴讀的,高祖對令祖何等信任?就是咱家當初不曾照顧你,你在宮中也沒什麽人敢為難。”雷監歎道,“咱家早年入宮,在宮闈裏頭摸爬滾打也不是沒善待過人,可臨了臨了雖然有人幫著說話免了這一死,二郎這番厚報卻是領之有愧啊!”
聶元生莞爾一笑:“雷監不如這樣想,就當是我在宮闈之中無人可仗,求雷監回鄴都宮裏幫我一幫如何?”
雷墨聞言,笑罵道:“二郎又來了!咱家雖然一介廢人,莫非就是那等占了便宜還賣乖之輩嗎?”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