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碧微想到此處,也覺得孫貴嬪有孕之後,也難怪高太後不願意再抬舉何氏,這麽個人的確是不好惹的。
她沉吟了片刻,道:“何容華莫非晉了妃位之後便與世婦疏遠了嗎?”
“倒不是這個。”戴世婦哼了一聲,道,“她這個容華之位,來的仿佛不正,晉升之後,非但沒有搬出綺蘭殿,太後連個賞賜也沒有,就是宮裏公認賢德的左昭儀,也隻是意思意思的送了份薄禮,這時候宮裏又傳了出來楚美人的事情,還與何氏扯上了,說起來楚美人投井,當時也沒過去幾個月,何氏與我在楚美人活著時,都是與她交好的,何氏晉升如此之快,有人把兩者聯在一起有所詆毀本是常事,隻是何氏卻認定了與我有關,尋了我去盤問,我自然不會承認,不想她竟到陛下跟前哭訴,話裏話外的意思就是此事乃唐隆徽所指使!”
見牧碧微神色疑惑,戴世婦悻悻著繼續道,“事情到這裏倒沒連累到我,但接著太後把我叫到和頤殿裏問了一問,回頭我也依樣告訴了何氏,不想她從此卻怎麽也不肯信我,我也沒法與她解釋,有次我的貼身宮女聽到她身邊的桃枝對綺蘭殿的小宮女說起此事,將我罵的一塌糊塗,我抓著桃枝找何氏理論,不想她不但沒有責罰桃枝,反而輕描淡寫的對我道若是我當真問心無愧,被人說幾句又如何……”
戴世婦捏緊了拳,咬牙切齒道:“她既然這般認定了我,我也不能平白的擔著一個虛名!是以後來楚美人的事情平息了,見著不知道的人如青衣你,我也總要提上一提,好叫人知道她曾經做下來什麽事情!”
牧碧微心想當初楚美人也真是作孽,花容月貌卻是一副懵懂天真的性.子,在宮闈裏頭過不下去丟了性命不說,連死了都要被人再三的拿來作文章,當真是死都不得安寧。
嘴上卻道:“原來如此,世婦實在是委屈了,其實何氏既然得寵之後為著場麵對世婦也有所照拂,楚美人既去,世婦想來對何氏也是一門心思的好的,若有謠言定然也是私下裏好好詢問的,哪裏會出去宣揚呢?何氏此舉卻是十分的不智了。”
“她啊這分明就是心虛!”戴世婦哼了一聲,冷笑道,“比起一年多前,她這一回謀害青衣,手段卻是更加高明了!先前是位份都不高,除了那善妒成性的隆徽娘娘,也沒個什麽人注意她,如今這行宮裏就這麽幾個人,她害了人還能把事情推得一幹二淨,青衣你還得忍著替她說話……唉,也真是難為青衣了!”
說著,戴氏露出憐憫之色。
牧碧微早知戴氏此來有所圖,這會自然也應景的露出迷惑之色:“世婦說的這話奴婢卻是聽不明白了……這一回,謀害奴婢的不是歐陽美人嗎?說起來何容華這回也被歐陽美人很是害了一把呢!”
戴世婦冷笑了一聲道:“青衣又何必裝糊塗?就憑歐陽氏那個隻會仗著家世與太後的蠢貨,也能夠害到青衣?”
“這……可那離恨香……”牧碧微麵上作著迷惑之色,心中卻覺得戴世婦說的對歐陽氏也不太公平,就是她自己,也沒想到何氏如此心機。
“何家那麽有錢,本朝建立時很是趁著許多世家望族敗落收了不少好東西。”戴世婦到底與何氏曾經親如姊妹過,對何家的底子竟也多少曉得些,冷笑著道,“別說離恨香了,就是再稀奇些的東西,譬如寸長的鴉忽他們家都能夠隨隨便便拿出幾件來。”
說到這裏戴世婦又冷笑了一聲,道,“這會不在鄴都,回去了有空到昆德宮去,我那裏還有她從前送與我和楚美人手裏是一對的一塊紅鴉忽呢!雖然不及鴿卵大,但顏色剔透璀璨,也足以當得起千金之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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