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陛下聖譽受損啊!”牧碧微早知道姬深必然會因為自己的拆台不喜,立刻放柔了聲音依過去,帶著一絲委屈道。
姬深被她這麽一依偎,語氣才緩和了下來,撫著她鬢發道:“方才溫母妃已將此事推到了歐陽家頭上,你又何必再擔心什麽?”
牧碧微心想,你當我會把到嘴邊的肉推開麽?若不是信著溫太妃所言,誰耐煩出來頂撞你?嘴上卻依依解釋道:“溫太妃那是為聖譽考慮,故作此言,太後娘娘念著太妃與陛下的麵子才點了頭的,若是陛下再要提奴婢的事情,奴婢看太後的臉色……心裏實在害怕,何況任太醫也在,這……奴婢再想要旁的什麽,又怎麽比得上陛下呢?”
這話聽得入耳,姬深不覺俯首在她鬢上吻了一吻,歎道:“你也是太過小心了,太後怎麽說也是朕之生母,就算今日朕不去著和頤殿的人莫要多嘴,她也會在人前為朕遮掩的。”
牧碧微靠著他胸膛委屈道:“奴婢是擔心太後為奴婢的緣故再生氣……奴婢哪裏擔當得起呢?到時候陛下跟著擔心太後的身子,奴婢卻是萬死難辭此罪了!”
姬深愛憐道:“方才任太醫不是說了嗎?母後並無大礙,你不必如此擔憂。”
這般解了姬深心頭不快,到了宣室殿,又伺候著姬深換了常服,牧碧微究竟在春狩裏中過一場劇毒,這會忙碌下來也覺得疲憊,恰好樓萬古在殿外求見,牧碧微就趁機說回風荷院裏換身衣服,姬深在她腮上吻了片刻便準了。
回到風荷院,因阿善是先被送過來的,守門的就換作了葛諾,見到牧碧微眼眶迅速紅了,帶著哭腔道:“青衣出去了這麽一回,怎的人瘦成了這個樣子?”
他不說牧碧微自己還不覺得,被他一說牧碧微也記起這兩日束腰都要多餘出些來,可見聶元生雖然給自己解毒解的及時,但究竟毒性猛烈,在行宮裏也沒個好調養,究竟損了元氣,牧碧微暗暗記下來這筆帳,一邊走上九曲橋一邊問葛諾:“阿善怎麽樣了?”
在西極行宮度過了近一月的春狩,鄴都卻儼然變了一番天地,這小小的風荷院也不例外,橋下的荷池開了凍,向陽溫暖的地方甚至還浮上了幾點綠意,正是還沒舒展開來的荷葉,岸邊廊上也有星星點點的鵝黃之色,卻是一派春意盎然了。
葛諾拿袖子擦了擦眼睛才道:“善姑才喝了一碗雞湯,看著倒還精神。”
他比呂良靈巧,卻沒有跟著詢問春狩經過——歐陽家回鄴都通風報信,難免有消息遺漏出來,這件事裏牧碧微險死還生,連帶阿善都吃了個大虧,問起來隻會叫牧碧微感到沒臉和掃興,葛諾再好奇也不會這麽做的。
果然牧碧微提也沒提阿善如此的緣故,快步穿堂過室,到了後頭偏房阿善住的地方,卻見挽袂守在了榻邊正端著一碗肉粥喂著阿善,見到牧碧微進來忙放下粥行禮,牧碧微抬手免了,葛諾眼疾手快,從旁端了繡凳放到榻邊不遠處,牧碧微便看著挽袂伺候阿善喝粥,端詳一番阿善的臉色,欣然道:“阿善果然看著精神多了,如今好歹回了宮,可以定定心心的調養一番!”
“奴婢這裏不打緊,女郎怎麽這個時候回來了?伺候陛下緊要,女郎可不要任性。”阿善氣色已經恢複了七八成,中氣卻仍舊未足,她中毒不如牧碧微深,可為了叫聶元生帶走牧碧微,自己勉強出了黃櫨林,耽擱時間太長,行宮裏藥材究竟不及鄴都整齊,而且她是尋常宮人的身份,許多好藥也輪不到她用,如此倒比牧碧微損傷的更加厲害,當著挽袂和葛諾的麵她不能直接問太後的態度,便提醒牧碧微不要疏忽了姬深。
牧碧微示意她好生用膳,這才道:“宣寧駙馬掐著時辰來給陛下稟告春狩收尾之事,我趁機向陛下求了過來換身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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