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平,到榻邊,卻見西平穿著大紅縐紗小衣,仰躺的地方鋪了一方棉布,黑漆漆的眼珠盯在荷花上愣愣的看著,仿佛是被荷花吸引忘了哭泣。
八月中的時候雖然夜裏已經涼了下來,但正午時仍舊酷熱,所以室中不免用些冰,但暖閣裏卻是沒有的,西平身上的縐紗汗濕了幾處,好在縐紗是煮過的,因此並不粘著身子,牧碧微看了她一會,一個多月的光景,阿善精心調理,西平倒也養大了許多,眉眼還沒長開,牧碧微在姬深跟前一直說她像姬深,但如今看著倒更像薑順華,不過不拘像誰,日後模樣定然是差不了的。
她壓低嗓子問:“瞧她出了這些汗,何不就給她穿個肚兜?我記得小郎幼時就是這麽穿的。”
“小郎是足月而生身子健壯,不好比的。”阿善笑著道,“你別看公主這些日子還算好,這是薑順華懷孕後滋補的好,原本她這個時候還該在薑順華肚子裏的,是以身子骨到底比尋常一個多月大的孩子要弱,這樣小的孩子著了涼可不是鬧著玩的,不然,為何不在這裏放冰?但也不能太熱,否則熱毒入體,事情亦不小,所以奴婢才使人把冰放在隔壁,透些涼過來,免得太熱了。”
她素話時牧碧微注意到她額角不住掛下汗水來,心下歎息,上前拿帕子親手給阿善擦了:“辛苦你了。”
“女郎和奴婢還要說這些話做什麽?”阿善不以為然的道,“隻要女郎好,奴婢做什麽都成,如今不過是照顧一個公主罷了。”
牧碧微伸手小心的摸了摸西平的臉頰,西平的目光立刻看了過來,口中咿呀了幾聲,見她沒哭鬧起來,牧碧微心中才鬆了口氣,含笑道:“阿善你知道我一直不大喜歡小孩子的,當初徐氏娘家有幾回滿月酒,她帶了我去,旁人都湧上去看,我卻一向懶的湊這個熱鬧,不過如今看著西平倒覺得有些可愛。”
“女郎自己還沒做母親,將來有了自己親生骨肉必然就不怕小孩子吵了。”阿善知道她性情,見此刻四周沒有旁人,便抿嘴笑著調侃了一句。
“總你一個人看著她,到底不成件事。”牧碧微收回了手,正色道,“我剛才叫挽袂借著給陛下送湯,給雷墨送了一份厚禮……托他想法子把穆青衣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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