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於現出細紋來,但那種恣意奔放、嬌豔欲滴的氣息卻已經不翼而飛,她現在刻意沒有作一貫以來的華美妝飾。
茶色對襟寬袖襦衫,上繡纏枝石榴,下係琥珀色為底、栗色菖蒲紋的羅裙,腰間掐金絲厚緞玉勾帶,鬆鬆綰著墮馬髻,斜插著五蝠捧壽字金釵——這樣一副明顯祈求子孫昌盛福運連綿的裝束,襯托著她刻意勻了白.粉敷過的麵頰並哀戚的眼神,即使知道小產的是龔氏,單這麽看誰也不能不感到她的傷心。
隻是偏殿裏龔氏的哭叫聲已經因疲憊而消失,門口卻還不見姬深的影子。
何氏揉了揉額角,有些疲憊的問桃枝——如今是許青衣了:“聖駕還沒到嗎?”
“是。”許桃枝抿了抿嘴,道,“是杏枝親自去宣室殿稟告的,她回來時說過陛下當時驚的把手邊雷大監才研好的一硯墨都打翻了的。”
“那怎麽還沒到?”何氏看了眼偏殿,“龔氏呢?怎麽樣了?”
許桃枝低著頭道:“杏枝說當時陛下案頭還有許多奏章堆著,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前朝政事牽住了?龔氏剛才叫嚷了許多不該說的話兒,奴婢怕她吵著了娘娘,就命人進了一碗安神湯給她,如今是睡著了。”
頓了一頓,她又道,“龔氏身子也傷了。”
被太醫確診過的何氏自然明白許桃枝所言傷了身子的意思,她眉宇之間掠過一絲痛色,隨即淡淡道:“可惜了!”
她可惜的當然不會是龔氏,而是龔氏的那個男胎。
“娘娘不必難過,這宮裏的美人才人良人多著呢,龔氏不識抬舉,娘娘另擇人選就是。”許桃枝輕聲寬慰。
何氏卻悵然一歎:“你看,陛下到現在都沒來……”
許桃枝正要勸說她,卻見殿外匆匆進來了一人,卻是留在外頭探望聖駕的小內侍,心頭一喜,問道:“可是陛下來了?”
何氏也是眼睛一亮,不想那小內侍卻戰戰兢兢的俯伏於地,道:“回娘娘,聖駕……聖駕本來是往咱們景福宮而來的,可中途忽然轉向,去了……去了長錦宮!”
“牧、氏!”何氏目中怒色迸現,狠狠的拔下頭上那支五蝠捧壽赤金釵砸到殿下!
許桃枝也是感到一桶冰水,從頭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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